張三丰斜睨她一眼，語帶責備：“胡鬧！凌公子又不是街頭賣藝的。”
張小靈身為第五十七代天師，在道門地位尊崇；但張三丰既是武當開山祖師，又是上一代天師的至交，於她而言，實為長輩。
旁人或許不敢管束，張三丰卻有十足底氣訓她。
小丫頭被瞪得吐了吐舌頭，乖乖退到一旁，不再吭聲。
“凌公子，這枚凝露丹，是以凝露草為主材，輔以烏舌蘭、玉珊瑚、地炎膽、天刑草、地藏花等珍稀藥材煉製而成。”
“服之可通達百脈，助益修為。今日贈予公子，一則謝你護送天師入京，使其免遭奸人毒手；二則，保全了我道門清譽。”
有好處，凌木當然不推辭，當即雙手接過，鄭重致謝。
“小靈有幾句話要單獨與你說，貧道便先行告辭。稍後還勞煩公子送她回返國師府。”
“張真人放心，晚輩一定妥當送到。”
張三丰走後，小丫頭立刻恢復本性，在屋裡東瞧西看，這兒摸摸、那兒翻翻，一刻也不肯安生。
“你不是說有話要講嗎？”
她停下動作，從書架旁的椅子上輕巧跳下，眨眨眼：“對呀，我早跟你講過，進京後要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那還不快說？”
“凌木，你聽說過‘紫氣東來’嗎？”
紫氣東來？
這不是傳說中老子西出函谷關時，尹喜望見東方祥雲湧動、預知聖人將至的典故麼？
果然，老子騎著青牛緩緩而至，尹喜連忙迎上前去虛心求教。老子應允，在函谷關留下五千言《道德經》，隨即揚長西去，飄然出關。
後來，“紫氣東來”便成了祥瑞降臨的代名詞。
這跟正一派長老集體離京，又有什麼關係？
見凌木一臉茫然，小蘿莉輕笑一聲：“老子西行，紫氣卻自東方升起，東來、東來，既是從東邊來，那它的源頭在哪兒？去向又指向何方？”
“當然是往西邊去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紫氣，是天地間一種難以捉摸、玄妙異常的能量！”
“當年，並非紫氣因我道家始祖而生；恰恰相反，是始祖循著這縷異象一路追尋。”
凌木心頭猛震：“你該不會是說，這紫氣至今尚存於世，而你們正一派的長老們，正是為尋它而去？”
小丫頭豎起大拇指，眼帶讚許：“一點就透！不過嘛，跟你猜的稍有出入，當年始祖追出函谷關，見紫氣沉落於一處幽谷，便緊隨其後闖入谷中，借那股能量終得大道。”
“自此，紫氣便蟄伏谷底，每十年才破土一湧，凡修行者吸納之後，功力精進極快！但要煉化它，唯有正一派獨門法門可行。”
聽到這裡，凌木終於恍然：怪不得正一派長老悉數離京，遲遲未歸。
今年，正是紫氣重現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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