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飼魔”,向來是慈航靜齋一項隱秘傳承。
凡遇棘手強敵,或對佛門構成致命威脅者,便遣門中最出眾的女弟子下山,以色相近之,以佛理導之。
對此舊例,師妃暄素來心存疑慮。
她聰慧過人,雖未歷世事,卻早己窺見其中幾分冷硬與無奈。
“莫非……當年師祖指派去感化石之軒的人,正是前輩您?”
碧秀心頷首:“師父確選定我擔此重任。但我,拒了。”
“所以……您就被囚於此地,一鎖便是二十年?”
“正是。”
師妃暄幾乎難以置信,只因一次拒絕,竟將一位風華絕代的聖女,囚於不見天光的石室之中?
“二十年前,石之軒雖聲名未盛,然其才其勢,實乃當世無雙!師祖斷定,此事不容半分閃失。”
“而我,恰是執行此計最妥帖之人。”
師妃暄點頭:“確是如此。當年前輩身為佛門聖女,容貌氣度、才學識見,皆無人能及。放眼當世,唯魔門祝玉妍堪與並論。”
“正因如此,我的抗命,激得師父勃然震怒!屢勸不從後,她當即廢我名分,鎖我於此,並嚴令你師父,此生不得放我一步出門!”
“十八年前,你師父不知從何處尋來一名弟子,眉目神韻竟與我九成相似。她遣此人主動接近石之軒,兩年之後,竟真令其動搖心志。”
碧秀心至今難忘,梵清惠得手後匆匆趕來,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的模樣。
“那每三日送一次飯食,也是師祖授意?”
碧秀心莞爾,未置一詞。
“妃暄,假若有一日,靜齋要你赴此局……我希望,你也能說個‘不’字。”
師妃暄怔住,我?我會嗎?
師父當真會這麼做?她真捨得嗎?
我可是她一手調教、最為倚重的弟子啊……
函谷關外,凌木內力復歸,身形一展,踏著古道疾馳而行。
張小靈那丫頭曾提過,紫氣顯隱並無定數。
也就是說,尚有轉機!
或許,趕在紫氣散盡之前,還能抵達那處山谷。
奔出數十里,忽聞前方殺聲隱隱。
凌木眉頭微蹙,腳下未停,再行數里,果然撞見一場惡鬥!
古道中央,橫陳十幾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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