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愛爾柏塔跨過亡靈系鑲滿頭骨的大門,終葦然就正式見識到了這在入學第一天就早有耳聞的系別。
亡靈系的天空永遠是昏暗的,空氣都彷彿在發黴。
但天空發黴,不代表亡靈系學生也在發黴,比起環境,他們甚至稱得上活潑,入系廣場上,人聲喧譁著,大家都在熱鬧的談論著各色新奇的時事。
而這樣生機勃勃的狀態也衝散了亡靈系因為死氣聚集而顯得低沉的天色,終葦然內心鬆了一口氣,不再對亡靈系抱有有色眼鏡,而是正常的把它當作一個普通的院系。
“一二、一二、一二......”
這時有人吹著硝子趕著一群殭屍蹦蹦跳跳過來,揚起一陣灰塵。
“咳咳咳。”終葦然被灰塵嗆了一口,一邊咳嗽,一邊震驚地問愛爾柏塔:“愛爾學姐,怎麼還有殭屍啊?”
這個專案不該是修真學院屍修系的嗎?
愛爾柏塔摸著下巴思考一下,恍然大悟道:“好像是交換生,亡靈系和隔壁屍修系一直有交換生的專案,互相學習,互相進步嘛。”
終葦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跟著學姐繞過來回蹦跳運動的殭屍隊伍、曬在草坪上的屍體群,以及空氣中來回飄蕩的作為路燈的藍色火焰們,頗有些艱難地走到了辦公區。
西圖亞斯一直是學生和老師共治的模式,但在對西圖亞斯的治理上,兩邊的表現又各有側重。
以各分院首席為核心成員的伊斯奈對學院的治理是整體性,以伊斯奈塔為集中辦公區,各分院管理互通,在主席的帶領下統一管理。
而以院長查爾斯夫人為首的教師團體在學院治理上則是採取各分院自治的辦法,沒有集中的混合辦公區,而是在各自分院內單獨設立行政區,就連院長查爾斯夫人的辦公室也在她所屬的召喚系。
終葦然是來交作業的,所以愛爾柏塔也就沒有帶她去教學區,而是徑直走向了亡靈系的行政區,西圖亞斯沒有單獨的行政人員,除了學生外就是教授,所以教授們的辦公室就在各自分院的行政區。
亡靈系的行政區也非常有當地特色,它的一樓是一個巨大的祭拜殿,陳列著密密麻麻的靈牌,而教師們的辦公室就在靈堂的樓上。
來來往往前來祭拜的學生絡繹不絕,但沒人發出聲音,俱是安靜的參拜、離開,現場頗為肅穆。
愛爾柏塔帶著終葦然隨大流地在祭堂外取了兩束鮮花,同樣神色嚴肅地在牧師的禱告詞中把鮮花放於正中央的火壇裡,最後認認真真鞠了一躬,兩人這才穿過靈堂進了最深處的樓梯。
一邊走,愛爾柏塔一邊繼續發揮她作為引導員的作用,兢兢業業跟終葦然講解道:“亡靈系的每個學生每當確定了長期固定的契約亡靈後,都會把亡靈的靈牌請入這裡,享受亡靈系的統一供奉,供奉殿的念力雖然不多,但對於亡靈來講也算是聊勝於無,有總比沒有好。”
“當然這只是次要目的,設定靈堂的主要目的,還是教授們希望所有學生都可以在這樣一個簡單的儀式裡懂得尊重自己的召喚夥伴,以及尊重死亡。”
聽著愛爾柏塔的解釋,終葦然很明白的點點頭,東方本就有祭祀先祖的習俗,她自然很能理解祭拜的意義。
祭拜者當清楚死亡的意義,亡靈系作為一個模糊生死的系別更是需要學生清楚什麼是死亡,亡者踏入生者的世界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學會尊重死亡是亡靈系的第一課。
把辦公區建在這之上也是為了此。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樓底,等到了第二層,愛爾柏塔就停下了腳步。
“二層盡頭那間辦公室就是摩菲教授的辦公室,你去交作業吧,我要去找亞爾了。”愛爾柏塔唇角勾起一個笑容:“西圖亞斯四年一度的榮譽排位賽即將拉開序幕,我可要好好和亞爾培養感情。”
這樣說著,愛爾柏塔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慾望坦然於她的眼中。
西圖亞斯榮譽排位賽,四年一度,以系別為陣營,以排名分割未來四年的學院資源。
上一次排位賽,安諾·潘德拉貢橫掃賽場,以壓倒性的優勢讓榮譽歸於綜合系,不過各院系首席、主席不可參與榮耀排位賽,所以也就不必擔心這一次榮耀排位賽安諾還會再一次取得無可爭議的勝利,不給其他院系一點希望。
西圖亞斯的資源分配是先分院,再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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