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葦然沉思了一會兒,她想就算她有獲得神格的機會,她也不會願意,因為她現在的成神路走得非常順利,迄今為止都沒有遇到什麼難以克服的挫折,所以在聽到美神,這樣一位主神說,自己當初的成神之路是如何艱辛,她甚至有些驚訝。
原來我是這麼的幸運啊。
幸運得被錄入西圖亞斯,幸運的來到神恩,幸運的被愛神看中,幸運的感悟到和自己適配性極高的規則。
所以她不會願意去走一條看起來就很艱辛的路,哪怕那條路獲得的成就看起來會比她現在選擇的路更大,但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呢,倒是她現在正在走的這條是真的成功在望。
芙蕾雅不知道終葦然曾在嫌棄她的成神路,祂抬頭看了看天梯,她們快要走到神國了,祂說起了重點:“當初的我對美的含義理解得非常片面,在我看來美就是漂亮的容貌、漂亮的風景、精緻的物件,一種非常狹窄的理解,這種狹窄的理解不能夠讓我領悟規則,但卻很適合我聚攏信仰,或許生靈的本質本就是流俗。”
“你還記得埃利諾嗎?”
終葦然回憶了一下,點頭:“記得,她是你的老師。”
一個很溫柔的老師,在懲罰美神違反校規之後,還會肯定她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沒有錯,是一個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兩者不會混為一談的老師。
“我的養母合天得非常匆忙,所以有好多東西,祂都沒有事先安排好,其中比較嚴重的一件事就是血淵之花,我記得在東方,你們稱呼它為冥瑤。”
血淵之花,也叫冥瑤,這種花通常生長在戰場,還不是一般的戰場,得是死亡數目達到幾十萬、上百萬的戰場才有可能生出它,這花非常漂亮,但也非常危險,它的毒無解,觸碰到的人會被毒素直接腐蝕靈魂,直到魂飛魄散。
西方取名直白,血淵血淵,要多到能成淵的血才能生長它,東方則為它取名冥瑤,意為越美麗越危險,是死亡之花。
血淵之花一旦長成,是不能被剷除的,只有它們自己願意散去,這花才會消失。
美神:“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場非常著名的戰役,冥河之戰。”
這個終葦然還真知道,冥河之戰非常的慘烈,慘烈到任何戰爭史都離不開講述它,甚至可以說諸神黃昏的神戰都不及它惡劣,至少神戰是有名目的戰爭,而不是冥河,為了戰爭而戰爭。
冥河是一個世界的名字,因為那個世界有一條名叫冥河,河上常年飄蕩著幽靈的河而得名。
而冥河之戰則是發在在那個世界最為恐怖的一場戰役,戰爭具體是如何打響的,又是為了什麼,已經無從考證了,終葦然只從歷史上知道,在戰爭打響之前冥河界是一個娛樂至死的極樂之都。
但那都是戰爭之前的事了,冥河之戰死亡人數極多,戰場結束後,冥河界全空,鮮血染透了冥河,整個冥河界都被染成了汙濁的、代表死亡的顏色,此後千萬年都沒有再誕生任何一個生命。
美神知道的比終葦然多很多,祂說:“而冥河之戰中最震撼的一場戰役當稱發生在冥河北部的北冥之戰,一方原本只是打算圍困敵方的陣法機緣巧合被設定成只能一人出的上古死陣,於是當時北冥幾千萬的生命,最後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而在那片屍山血海上生長出來的血淵之花也堪稱血淵花王。”
“並且北冥戰場上,只長出了一朵血淵花。”
那麼恐怖的死亡數目,卻只長出來一朵,由此已經可能知道那朵血淵花王到底是什麼位格了。
“總之,為了阻止血淵花王為禍世間,我的養母情神葉尋歡收服了她,不過也是因此,在我母親合天之後,血淵花王失控了。”
觸之即魂飛魄散的血淵花王失控了?
終葦然聽著,都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她緊張地看著芙蕾雅,等著她繼續講述這個故事。
“我當時思維很混亂,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最後血淵花王自封於極骨之地,不過在自封之前,她留下了一處直徑高達百餘里的血淵花海。”
這麼恐怖的血淵花匯聚成了海,終葦然不敢想有多恐怖,而且這個花是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枯萎的,它們會成千上萬年生長在那裡,一旦周圍有生物死亡,就立刻會吸收死亡之力開始蔓延,是一種低消耗高吸收、非常節能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