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葦然滿頭問號,嫉妒是最好說話的?這種結論從何而來?按理來說不該是懶惰嗎?因為懶得跟人爭論,所以最好說話。
“祂當然是最好說話的,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值得祂嫉妒的嗎?”
塞洛涅的聲音忽然出現在終葦然耳邊,她轉過頭,就看見塞洛涅衣衫不整從小院外走進來,她身上充斥著一股硝煙味,像是剛剛炸了爐。
她輕佻地踢開站在講臺上的傑米,調高講臺的高度,大喇喇坐在講臺上俯視著終葦然。
“嫉妒魔王利維坦天性好妒,嫉妒每一個在任何一方面優秀於祂的人,其中也包括其餘的六位魔王,所以祂會試圖超越每一個令祂嫉妒的人,祂是地獄中財富可以和貪婪比較、疆域大小可以和傲慢比較、疆域內資源豐富程度可以和暴食做比較、論好說話程度也可以和懶惰相提並論、祂人緣也還不錯,不弱於色慾。”
“傲慢是原罪地獄的君主,祂和憤怒則為副君,拋開祂魔王的身份不談的話,嫉妒應當算得上一個可稱完美的存在。”
說到這裡,塞洛涅在空間上拉近自己和終葦然的距離,勾住終葦然的下巴,問:“所以你覺得你身上有哪一點值得對方嫉妒?嫉妒的魔王對不如自己的人,可是很寬容的。”
對於利維坦來說,不如祂的人,只有嫉妒祂,讓祂心情愉悅的作用了,為了這一點,祂巴不得再多一點不如祂的人,又怎麼會枉造殺孽呢?
終葦然拂開塞洛涅的手,被疊加的空間被揮開,終葦然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講座上的塞洛涅,臉上沒有一點被貶低的憤怒,她說:“我很滿意我自己,無論我比不比得上嫉妒的魔王。”
人生來又不是為了和他人作比較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終葦然又為什麼要放棄主神級的神格呢?
人活一世,是為了讓自己覺得無愧於這一生,無愧於活一世的,是要在生死邊界的時候,有真切的令自己害怕死亡的東西存在的。
終葦然覺得從出生開始,她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出自自己的本心,每一個選擇帶來的結果也讓她無悔,所以她很滿意現在的自己,並對自己現在的境遇感到開心。
塞洛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微微勾了勾唇,說:“既然如此,你就沒有什麼可懼怕的了。”
“運氣呢?”終葦然直直看著塞洛涅,語氣自然,只是單純討論一個問題,並不帶自得地問:“我自認為自出生以來,氣運滔天,所欲即所得。”
運氣是很難超越的,所以終葦然在問嫉妒的魔王是否會因此而嫉妒她?
“不會。”塞洛涅回答得很乾脆:“利維坦是這一代七原罪中第一個登上魔王寶座的存在,若非路西法是......的孩子,那地獄的君主還指不定是誰。”
“你不必擔心祂會因為氣運而嫉妒你,這一方面傲慢已經把仇恨拉足了。”
塞洛涅說到傲慢的魔王的身世的時候停頓了片刻,沒有說出那個存在的名字,終葦然也就沒有去追問。
連塞洛涅都不想談及對方,想來不會是什麼好相與的存在。
想著塞洛涅那暴烈的脾氣,終葦然腦子裡劃過一個想法,說不定塞洛涅不想談及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一件醜聞呢?
算了,這對她來說不重要,知道嫉妒不會為難她就夠了。
塞洛涅像是因為炸爐了心情不好,所以故意來找茬的,從終葦然身上得不到滿意的情緒價值,她又挑剔了一會兒柏宜斯和傑米,然後在兩個小矮人憤怒的視線下,施施然離開,不知道又去哪裡得罪人去了。
塞洛涅離開,課間也差不多結束了,終葦然繼續跟著柏宜斯和傑米學習魔語,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今天的課程,然後被柏宜斯叮囑,明天其他課程結束後,要立即到斯特卡蘭來。
終葦然點頭同意後,傑米為了節約時間,直接打開了放置在斯特卡蘭裡的傳送陣,要把終葦然直接傳送回宿舍,還給了終葦然一個行動式的傳送陣,讓她抓緊時間學習,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必要的東西上。
其實柏宜斯和傑米看起來都不是這麼嚴厲的老師,要終葦然來說的話,其實在教學的過程中,她能感受到無論是傑米還是柏宜斯都有想放緩速度,慢慢學習,甚至他們還想跟終葦然聊聊魔界的故事,不僅只是學,也想讓終葦然真正愛上學習魔語。
但最終都在塞洛涅明確且投胎式的教學要求下,不得不全部放棄,轉而填鴨式教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