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風說(23:37):
我們約個地方見面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跟捋鬍鬚似地,眼珠子一轉,又飛快的打了一行字——
妖熙說(23:38):
可以,明天下午1點,北城紫薇公園見。
對方很迅速的回覆——
元風說(23:38):
好。
之後,N上的常用聯絡人中名為“元風”的頭像迅速黑掉了。
“真是來去匆匆啊。”顧艾熙呢喃,剛關掉N的對話方塊,就聽到敲門聲,伴隨著雲傲溫雅的聲音:“早些休息,熬夜於身子不利。”
顧艾熙看了眼關著的門,咧嘴道:“進來吧。”
果不然雲傲推門而進,目光首先是瞄著她的電腦,見開啟的是word文件,便將目光轉向她:“別寫了。”
“開燈。”顧艾熙看著門口的他,那雙眼亮的真讓人感覺自己身處森林,他那眸子就如狼的眸子,黑夜中發著瑩瑩綠光。“有木有夜宵吃?”
雲傲無奈搖頭:“睡前不宜吃東西。”走至前,將她從椅子上牽起,將她推到床邊坐下,雙手摁住她的肩,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貪吃可不好。”
“你看我身上一點兒肉沒有,就應該多吃的。”她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臉頰:“吃不胖的人。”
雲傲失笑:“你呀……”眸子滿是寵溺的看著她,她素顏淡雅,那雙靈動的眸子汪汪如海,深邃。曾經她的眸子亦如如今這般靈動,但沒有如今這般清明,更沒有如今這般深似海:“永遠長不大。”言罷,伸手撫摸了下她的腦袋,就如主人安撫愛寵一般的哄著:“睡吧。”
顧艾熙撇撇嘴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雲傲一愣,輕笑道:“在我面前,你永遠是孩子。”
她“切”了一聲自顧自的躺下蓋好被子:“關電腦關燈,出門記得帶上門哈。”
見她乖巧,他微微一笑,點頭去關了電腦,走到門口見躺在薄被下的她朝他揮了下手,他才關了燈,輕輕關上了門。
關門那一剎,他看到了他吐舌頭的模樣,屋內只有窗灑進來的月光,雖不甚亮,卻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表情……
只能用兩個字概括“可愛”。
曾幾何時,他只當她是孩子,也是這般可愛這般靈動討喜,不可置否的一點就是,她還是一個總是讓他操心的孩子。
那時她做起了多愁善感的姿態,只當是模仿那些善感的仙子;她調皮搗蛋,整個青丘都雞飛狗跳,只當是她被仙童帶壞,未曾想她是為了引起他更多的注意;她說有喜歡之人時,只當他是模仿了凡界那些話本的情節,要一場轟烈的情愛;當她說喜歡他的時候,只當她胡鬧玩的太過分,未曾深思她言語的真假,罰了她蹲三年水牢。他想孩子務必是要嚴教的,故而不聞不問;她從牢中出來,雙腳潰爛,他只是淡淡瞥一眼,派人送了她膏藥塗抹,未曾去看過她一次,當時的他只扮演嚴師,希望這個孩子能夠明白事理……
事情如何發展成最後不可挽回的地步的?他已經不想記起那些過往了,因為想到她那張悲傷、無望的臉,他的心就痛。然而,天不隨願,那些碎片無法阻止的從腦海中閃過,揪著他的心撕扯,疼痛難當。
她曾很平靜的面對他,淡淡的說:“師傅,徒兒只有一顆心,一旦喜歡了便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她曾乞求的跪在他坐踏下,不住的磕頭,淚珠子不住的往下落:“師傅,求您讓我留在您身邊,師傅您娶誰都可以,徒兒不多言,只要留在您身邊,不要將我趕走,師傅不要……”
她臨死之時,絕望而淡然的說:“師傅,我寧願你我敵對,也不願你我是師徒。來生,來生你我陌路,永無交集……”
永無交集,那四個字如針刺一般,狠狠的刺進他的心房,讓他無以復加的難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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