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幼清笑道,“再說,我與他哪有什麼情意,從始至終不過點頭之交罷了。”
商良臣面色煞白,仍舊斬釘截鐵道:“兒子不娶。”
“不放心你, 就想過來看看。”孫念說。
從薛聽雨說了商良臣要成親起她就意識到了這丫頭的不對勁, 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她這個小妹妹早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了。
她說完後苦笑一聲,眼睛紅紅的, “我只是有些感慨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竟能如此淺薄。但也只是我一個人的空想,與商公子無關, 與那位張姑娘更無關。”
孫念心疼她心疼的厲害,“不如我改日替你去問問商良臣,他上次在水中救你救的那麼奮不顧身,萬一心中也有你呢?”
孫念走到幼清身旁摸著她的頭,嘆氣道:“早知道你心裡有他, 我就不該把那個張艾艾帶回來。”
幼清卻搖了搖頭, “助人行善是好事, 長姐做的對, 不該後悔。”
直到推門聲響起,她睜眼, 看到是裹著斗篷的孫念進來, 口中喃喃道:“長姐,你怎麼來了。”
“商公子是個好人,他救我是出於他的品德,而非心意,”幼清伸臂抱住孫念, 頭靠她腰間,“再說有也好無也罷,既事已成定局, 咱們就不要去叨擾人家了。”
急火攻心之下似乎忘了他外孫子的命都還是人家救的。
“我不!”薛聽雨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你憑什麼管我!我又不姓商!”
“混賬!”商輅一拍桌子,忍無可忍道,“艾艾一個姑娘家,千辛萬苦的來認親,你知道你一句輕飄飄的‘不娶’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你這是在把一個姑娘往死路上逼啊!”
“京中好男兒眾多,儘管她挑,嫁妝我給她出。”商良臣面不改色道。
商輅氣的險些暈過去,指著他道:“你這是要氣死為父哇!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麼資格去選擇!”
“胡鬧什麼!回去睡覺!”商良臣朝他吼道。
“我不回去!”薛聽雨喊道,“你又沒有做錯,我念念姐憑著心意連太監都尚且嫁得,憑什麼你就得被逼著娶不喜歡的人!”
這番話刺激的商老爺子血壓直飈天靈蓋,對著薛聽雨就吼:“以後你少和那個叫孫念念的丫頭來往!汪直為禍朝綱濫用職權,他夫人又焉能清白!”
商輅揚起鞭子就要朝這小兔崽子身上抽去,家中婆子又大喊大叫著跑來:“不好了老爺!張姑娘上吊了!”
孫念釀的葡萄酒其實口感並沒有多烈, 但幼清畢竟是第一次喝酒,幾杯下肚就已經雙頰緋紅頭暈腦脹。她將頭枕在胳膊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願想。
老爺子從管家手裡奪過“家法”,痛心疾首道:“不娶,那我就打到你娶!”
手剛抬起來,身穿中衣披著外袍的薛聽雨從外面衝了進來,一下子撲到商良臣身上:“外公若是再打舅舅,就連我一塊打吧!”
只是孫幼清不知道,她的那位“點頭之交”,已經在商家祠堂跪了一夜,背上滿是鞭痕,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第81章 、再遇八風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個光聽描述就足以震撼到她的人物,可惜立場不同,不然她真想親眼見見那位蒙古的“皇后娘娘”。
“但我不太明白,”汪直道,“徹辰夫人才與亦思馬因一戰不久,怎麼又會放兵犯大同?短時間內得罪兩方,可不太像她能做出來的。”
她進去幫二人續上茶,隨口問道:“他的妻子很厲害嗎?”
連向來驕傲的王越都點了頭,“韃靼的‘徹辰夫人’是當之無愧的女中豪傑, 她丈夫死後她可以為了避免政權分裂嫁給丈夫侄子的兒子,這不是一般女人敢做到的。更別說將那幼子裝進箭袋帶上戰場,在馬背上將一個四分五裂的北元鞏固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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