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幾日心思全撲在工部那邊，舒冉無心琢磨吃食，便囑咐那廚娘，讓她按著自己的拿手菜看著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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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得了聖上初十要親臨演武場觀瞻試射的信兒，工部上下愈發慎重。眾人幾夜未曾閤眼，將高架沙箱與試射器械反覆勘驗了數遍。
舒冉也未閒著。
她提前將所有推演的算式謄抄明白，把移項反推的算理細細拆解，手把手教給了陳錄事與另外幾名撥來打下手的精幹算吏。
待試射當日的資料一齣，眾人便可當場提筆籌算。
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將射表推演齊備，甚至能在當天直接正式發射，以驗證射表。
轉眼便到了初十。
這一日天朗氣清，萬里無雲，曠野上連一絲微風都察覺不到，果真是欽天監推演出的絕佳好日子。
簡直比天氣預報還要精準，舒冉在心底暗歎。
京郊演武場內。
黃土被石磙壓得平平整整。
高聳的粗木架上，那尊裝滿細膩黃沙的包鐵巨木箱，由牛皮繩懸吊著，正靜靜地垂在炮口正前方。
側面豎著一面標有刻度的木板，專門用來丈量沙箱受力蕩起的高度。
此番測算的，是大玄軍中僅有的兩款重火器——神威炮與震天炮。
日光傾灑在黑漆漆的粗糙炮管上，泛著冰冷的鐵光。
這般鑄造手藝，在舒冉眼中可以說是極其簡陋，但她深知，這已是當下大玄匠人們嘔心瀝血鍛造出的重器。若能有一點改進，說不定都能挽救不少抵禦外患的邊關將士們的命。
此時，舒冉將手中的鉛粉筆與桑皮紙捏緊，與陳錄事等人坐在案後，屏息凝神。
“填炮彈！炮口對齊！”
薛提督親自立在火炮側後方，手臂高抬，厲聲下令。
與此同時，御花園中。
這個時節的山茶花開得如火如荼，各府的夫人與貴女們穿梭花間，巧笑嫣然，周遭滿是軟語溫香。
高臺的涼亭內，貴妃坐在主位上，輕撫護甲。
她的目光在底下那群鮮亮的貴女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舒家主母鄭氏與舒玥的身上。
瞧見那對母女身旁並無旁人，貴妃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舒夫人。”
貴妃似笑非笑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天家威儀。
喧鬧的涼亭瞬間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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