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說,除了說起無緣兩個字時眉目難掩哀傷,其餘時候還真看不出來她還受著情傷。張安有些驚訝,驚訝過後似乎是想起什麼,張張嘴到底沒說什麼。
若是錢理沒撒謊,那她這樣子惹她討厭很正常。
秦若薇端著碗碟路過時看到這一幕,聽到幾句話但也沒聽明白,本還想問問,就見錢理和張安分開忙去了,她也就沒多想。
下午逮著空吃飯時,張安又沒忍住,摸出荷包來,秦若薇見著,忍不住誇讚:“哇!好漂亮的荷包!”
張安本來早就習慣秦若薇的夸人方式,但此刻聽到她誇,依舊忍不住高興:“這是你姐夫給我做的,好看吧。”
“未來姐夫真厲害!”秦若薇瞅了兩眼,並不湊得太近,她忽然想到古代荷包是定情信物,便忍不住壓低聲音調侃張安,“所以安安,這是未來姐夫給你的定親信物啊?”
她這樣說,說得本就臉紅的張安更羞臊,但她卻沒反駁,仔細收好荷包,便端著碗去後廚盛湯,顯然是很不好意思。
秦若薇還在那兒姨母笑,想著那荷包,就想到那是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定親信物!”
秦若薇眼睛一亮,想到個好說辭!說不定真能騙過秦阿姨!
她傍晚回家後打發蘇離去給菜地澆水,就去翻自己的書包,把贖回來的手鍊找出來,又翻出自己的鑰匙串。
她的鑰匙有很大一把,大大小小好幾個不同的鑰匙,有些鑰匙的用途她自己都記不得了,但她也沒想著扔。鑰匙串上還掛著兩個隨身碟,一個指甲鉗,兩個挖耳勺,一個灰撲撲的鑰匙扣,還有一把摺疊剪刀,和兩個用來頂手機卡的針。
這麼一大把鑰匙,翻來看去,哪個都不適合當定親信物,畢竟連鑰匙扣都是塑膠的。
她仔細想想,又去找自己的錢包,把錢包開啟,裡面是她新舊兩張身份證,還有幾張銀行卡,高中學校附近的文具店VIP卡,書店VIP卡,三百六十塊錢紙幣,五個一元硬幣,一個五毛硬幣,還有三個一毛硬幣。
看著那幾個硬幣,秦若薇猶豫:“要不拿這個當信物?”
不過看著幾個硬幣,工藝和這個時代的東西區別太大,給秦阿姨看或許她不會太注意,要是以後要給別人看呢?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把錢包放下,再去翻翻書包,雖然很早之前就清點過一次,但那次她也沒仔細翻,而且她放東西向來隨心所欲,說不定哪個夾層裡就有她之前沒找出來的呢?要真的沒合適的,就把硬幣磨一磨,看能不能用吧……
她把東西全拿出來,再將所有拉鍊都拉開,倒著抖自己的書包,一些灰塵和卡在書包縫隙裡的碎紙紙片紛紛揚揚落下,幾個髮圈被抖下來。
就在秦若薇失望地移開視線,準備停下的時候,石頭砸在地上的聲音響在秦若薇耳邊。
她眉頭一皺,心想可能是自己不知道啥時候興起撿的石頭,目光在地上逡巡。
隨後,她看到一根紅繩,撿起紅繩提起來,紅繩上墜著的東西映入眼簾,她沒忍住睜大眼睛。
這是什麼時候在她書包裡的?明明在家裡啊!她沒把它帶出來啊!難道是她上次回家順手塞書包裡,自己忘了?
那是一塊白色的石頭,雕刻的是一隻兔子,是秦若薇的生肖。
當然,這東西看著像玉,但也不是玉石,是她小學的時候,和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去他們家附近一個有些名氣的景點逛的時候在小攤上買的。
那個景點,他們也才去過一次,但她印象很深刻。那個地方有天然洞窟,還有很多佛像,他們去的那天據說是觀音生辰,他們一家人好像還在那裡幕天席地地睡了一晚。
那天特別熱鬧,有不少小攤販在擺攤,秦若薇早晨醒來去買早飯的時候,路過那個賣石頭的攤子,她給爸爸買了一個綠色的福石頭,還帶著流蘇,給媽媽買了一個手鍊,給姐姐和妹妹各買了一個掛墜,花掉了她攢好久的零花錢呢!
那時候她妹妹還是個奶娃娃,只要吃的,拿到掛墜還不喜歡!
她自己看中了這個兔子,她喜歡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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