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早上沒什麼客人,也不賣早點,所以我們中午之前沒有什麼事,但要將雅間和大堂都收拾乾淨,再在後廚搭把手。”
“嗯!”
“運來樓雖然也不是大酒樓,但在雲安縣也是老字號,所以……”張安回頭看向秦若薇,見她嚴肅緊張地看著自己,語調忽然一轉,笑著道,“所以你得早些買把梳子,披頭散髮可不適合在酒樓做事。”
“我知道我知道!”秦若薇連忙點頭,替自己解釋,“我剛搬來這裡,家裡什麼都沒有,連把梳子都沒有!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買。安安,你知道哪裡可以買梳子還有盆和水缸嗎?”
張安被她叫的一愣,但看她乖巧笑著看過來的樣子,又覺得這親暱的稱呼可以接受。
兩個女孩子之間,一旦開始出現暱稱,那就無形之中更親近了一些。秦若薇在玩兒遊戲的時候經常給遊戲搭子起暱稱,平時生活裡也這樣喊自己親暱的朋友,這會兒幾乎是沒過腦子就喊出來了。
她喊完下意識頓住,仔細看看張安似乎不反感,心裡又安定一些,說話聲音也不自覺更甜一些。
“我人生地不熟,安安你在這裡這麼久,又那麼厲害,一定很瞭解這些吧!”
她有些崇拜的信賴地看著張安,語氣也是崇拜又羨慕的,生得又白淨,張安頭一次被這樣子注視,心裡莫名生出些歡喜來。
“當然!你要買梳子,就去那家成衣鋪,成衣鋪的榮娘子也賣頭繩之類的小物件,梳子也賣,她家梳子好又便宜,十文錢一把,能用十幾年,還給你搭幾根頭繩。”
“木盆你去找馬木匠買,她平時不接大件的時候,經常用邊角木料做臉盆澡盆,但她手藝好,邊角木料做出的盆子也好用。”
“至於水缸,這可是大件,只能去陶瓷窯場買了,找陶瓷窯場裡的文姨買。看你要哪種,水缸貴的五六百文,便宜的一兩百文錢。”
她說的頭頭是道,一回頭看見秦若薇瞪著個眼睛,一臉茫然,忍不住問:“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梳子找成衣鋪榮娘子買,木盆找馬木匠買,水缸去陶瓷窯找文姨買!”秦若薇連忙回答,過了一會兒她又接著問道,“成衣鋪我知道,但是馬木匠家在哪兒啊?陶瓷窯又在哪兒?”
她是真的不知道,明明昨天她還特意把雲安縣主街周圍都逛了一遍,沒看到哪位木匠啊,更別說陶瓷窯場了。
張安安靜地看著她,最後心裡嘆了口氣,看樣子真是才搬來的,而且以前大概沒經過多少事。
“我們先把要忙的做完了,等會兒我們找掌櫃娘子說一聲,然後我帶你去買,你身上帶錢了吧?”
“帶了!帶了!我所有的錢都在這兒!”秦若薇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地看著張安,拍拍自己肚子那裡,那裡放著她的錢袋。
隨後她又忍不住笑著靠近張安,甜膩膩地道謝:“安安,你真好!”
張安一面覺得秦若薇有些嗲裡嗲氣的,一邊又忍不住有些受用。
難道有妹妹是這種感覺嗎?
兩個人高高興興地開始掃地擦桌子,弄完之後,其他人也陸續來了,大家一起吃頓稀飯,便又各自忙碌起來。
廚房裡備菜的事最多,一籮筐又一籮筐新鮮採摘的蔬菜都要清洗處理,把葉子莖和根分開摘好,該削皮掏籽的瓜果也都要弄好,真是一項大工程。新鮮送來的肉還好,只是需要放在專門的水缸裡,要做的時候才拿出來切。
不過,這些人裡除了秦若薇動作慢些,其他人都又快又仔細,大家很快就弄完了。
這會兒酒樓已經開門,但還沒多少客人,張安連忙帶著秦若薇找掌櫃娘子請一會兒假,腳步不停地帶著她去買需要的東西。
張安對縣上的人都很熟悉,有她幫忙,成衣鋪的榮娘子十文錢賣給秦若薇一把好梳子和一把略有瑕疵的梳子,還搭了三根顏色不同的頭繩和一塊碎布。
她和馬木匠關係也好,在那一堆盆裡挑了一個大盆和三個小盆,還搭了一個木瓢和馬木匠沒事用小木條掏的兩個小木勺子,只花了七十文!
買水缸時,她們當然沒有去陶瓷窯場,因為窯場在縣城外面,張安帶著秦若薇七拐八拐走到一戶人家家門前,敲門喊了聲文姨,說了幾句話就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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