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薇就連忙跟著這位女官往趙宸璉的書房走,到地方後,進屋時跪一跪,門一關上,秦若薇被趙宸璉拉起來,兩個人氣勢就突然顛倒。
秦若薇想到今天天沒亮自己就爬起來的痛苦,當即抱著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她處理公務時能把那些情緒暫時遺忘,這會兒她就能把那股怒氣再拾起來。
“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什麼?”
看著秦若薇在宮裡都能對著她怒氣衝衝,趙宸璉依舊很是縱容,因為秦若薇初次進宮時的不順利不愉快,趙宸璉後來請秦若薇進宮時,就在刻意慣著她,直到慣的她在人後在宮裡就對著趙宸璉釋放怒氣。
“就是給我升官的事啊!我不是早就說了我明年要回家,你現在給我升官,我到時候辭職得多麻煩!”
辭職?暫時是不可能讓你辭職的。
趙宸璉臉上閃過一瞬的狡詐,再抬頭也是一臉為難,拿出幾道署名工部尚書的摺子放在秦若薇面前,解釋:“我也知道你明年回家,這時候不該給你升官。但工部尚書親自上摺子說你在工部的貢獻,她實在想留你在工部,我連拒三次,她就連上三道摺子。你知道的,我不好總是拒絕提議,不然別人恐怕要以為我對你有意見。”
秦若薇有些懷疑地看著趙宸璉,但她的話有理有據,證據也在,秦若薇翻了一下工部尚書的摺子,看得臉都在燒。
這上面誇讚的話也太過分了些,秦若薇其實沒幫上太多忙,仔細想想她被叫過來後,大多數時候都在說起自己見過的一些現代事物。
工部的人當她是天馬行空的想象,但因為陛下給她們撥下一筆額外款項,她們也會試著實現秦若薇的提議。
比如,秦若薇想著玻璃是用沙子造的,雖然記不清具體怎麼做,但大淵已經能夠造琉璃,她看著琉璃時就提了一嘴。
雖然她以前看小說也知道主角穿越造玻璃是必備技能,她中二那段時期還特意搜尋過,但這麼久過去,她也記不清楚,就知道是用沙子和草木灰一起燒,具體怎麼弄她不懂。
所以隨口提起,又有人詢問後,她就含糊道:“大概可能就是把水晶替換成沙子?不過我記得需要用草木灰,我也不確定。”
她隨口一提明亮清透的玻璃,工部尚書就批了些錢給懂得製造琉璃的工匠,讓她們試著做做。
中間秦若薇還被邀請去看過,她當時面對這些工匠的詢問,腦殼都在變大,正好手邊有一隻茶杯,她盯著茶杯看著看著,忽然想到瓷器表面的釉其實就和玻璃給人的感覺差不多,所以她開始胡編亂造。
“你們知道瓷器吧,瓷器表面亮亮的,會反光,其實就是因為捏瓷器裡的土裡面有些東西形成的釉和我說的玻璃就有些像。”
“你們試著用燒瓷的爐子燒燒沙子和草木灰呢?”
工匠們聽完,竟沒覺得她在胡說,想到燒瓷器時也會用草木灰水,而秦若薇提起的製造原料裡也有草木灰,說不定其中真有相似處。
她的隨口提議,換來的是工匠反覆數次的嘗試,她們的耐心細心和堅韌是旁人難以想象的,在工部尚書在皇上讓她寫的奏摺裡提起此事時,這幾個工匠的確在燒出來的東西里發現一些半透明的塊狀物。
秦若薇自然看到工部尚書提到的產物,心裡替她們高興之餘也沒忘心虛,她盯著趙宸璉:“工部尚書誇得也太誇張了,我其實就動動嘴皮子,這些成果是工匠們辛苦創造的,你該獎勵那些工匠才對。”
趙宸璉明白她在替那些工匠邀功,但還是笑道:“成果的確是她們辛苦做出來,但如果沒有你提出來,誰又能想到要那麼做呢?”
秦若薇心想自己其實也只是仗著生在現代見得多知道得多,但其實就算沒有她,或許未來某一天她們也會發現這些東西的製造辦法。
趙宸璉又道:“這些工匠我都會獎賞的。”
秦若薇連忙點頭,想著又問:“這些工匠有名字嗎?她們做出這麼多東西,總該留下姓名啊!”
趙宸璉更是驚訝,她張張嘴本想說工匠不需要留什麼名字,但想著秦若薇在某些方面的怪脾氣,她還是道:“我之後派人去詢問記錄。”
秦若薇連連點頭,然後想起自己這個官職,她連忙把話題拉回來:“還是說回我這個官位,你能不能什麼時候找個理由把它收回去,我明年春天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