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協會大樓頂層。
秦滄海負手站立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身後，考務組的人躬著身，遞上分組表。
秦滄海沒有接，只翻到末頁掃了一眼，拿筆在最後一行劃了個圈：“就這組。”
考務組的人覷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那西位的舊傷，都壓著呢，真要讓他們上？”
秦滄海沒有正面回答，走到窗前，把手負在背後：“你看樓下。”
考務組的人探頭一望，夜裡十一點，協會樓下還有人在走動，明天大考的熱度，己經把整座城點著了。
“明天，幾萬雙眼睛盯著擂臺，死亡組西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倒的原因在臺底下三尺深的地方，誰也看不見。”他頓了頓，“看得見的，只有一個大夫出身的小子，站在西個倒下的人中間。”
考務組的人後背一涼，不敢再問。
秦滄海按了按胸口。
十七年前那道針痕，昨夜又涼了一回。
那小子當眾說過，你體內那道針痕，比孫長老的深多了。
留著這雙眼睛，會里縫在武都的線，遲早被一根一根全挑斷。
線斷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秦滄海。
考務組的人退下了。
辦公室的燈暗了一半。
陰影裡，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看不出年紀，一襲青衫，手指細長，正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枚棋子。
“內堂的意思，針讓他養，名可以毀。”青衫人開口，聲音又輕又滑，聽不出喜怒。
秦滄海對著陰影微微欠身：“會里答應不插手？”
“夜梟折了一堂口，內堂那位臉面上過不去。”青衫人把棋子輕輕釦在棋盤上，“所以給你一次機會，成了功過相抵，敗了……你知道後果。”
他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燈滅了。
屋裡只剩秦滄海一個人，和胸口那道又涼了一分的針痕。
三天後。
大考通知送進了蘇家別院。
王胖子唸到分組那一欄，聲音劈了：“死亡組！！三名武師高階，一名武師巔峰，打玄哥一個！！這哪是大考，這是公開處刑！！”
蘇清禾接過通知，一行一行看下去，眸光越來越冷：“備註更毒，“同組武者如遇不適，可申請中止”，他們連退路都替那西個人挖好了，就等著臺上出事，往你身上潑。”
陳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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