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
星十郎站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自己不像是在虛圈，而是在流魂街東一區的集市上聽幾個攤販拌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慘叫。
那是那隻剛被放生的蠍子虛。
它還沒有走遠，就被一隻腳踩住了。
踩它的人像是故意留手了一般，沒有首接踩死它，而是慢慢地轉動腳腕，欣賞著它的慘叫。
阿帕契、米菈·羅茲和孫孫同時停下了爭吵，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方向，眼裡同時流露出某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一個破面站在沙丘上，頭上戴著劍齒虎頭骨面具，束著一條黑色辮子，金色雙眼，穿著的服裝類似武術服。
他單手插腰，另一隻手還在漫不經心地捻著自己辮子的髮梢。歪著頭看著三人，嘴角掛著那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弧度。
“弱者一窩堆呢，不是同類不相聚啊。怎麼，你們的大家庭又收了走投無路的傢伙嗎？還是說弱者扎堆會比較有安全感？”
吉歐·魏格的聲音懶洋洋的，金色眼珠在星十郎身上掃了一下之後就移開了，顯然對他毫無興趣。
“你媽了個比的吉歐·魏格，小心老孃割掉你的舌頭。”阿帕契的聲音壓得很低。
“真可怕呢。”
吉歐·魏格聳了聳肩，語氣裡沒有一絲恐懼，只有輕佻的嘲弄。
“要不是藍染大人，你們早都曝屍荒野了。一群弱者抱團取暖，還抱得挺緊。赫麗貝爾大人也真是辛苦，收了你們這幾個拖油瓶。不過也對——弱者就該和弱者待在一起。”
他笑著轉身離去，那個劍齒虎頭骨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辮子在身後一晃一晃。
阿帕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粉藍異色的雙眸死死盯著吉歐·魏格遠去的背影，像是在看一隻怎麼都甩不掉的蒼蠅。
但是她沒有追上去，只是把兩隻手重新插進兜裡，比剛才插得更深了一些。
“消消氣。那個人到底什麼來頭？”星十郎問。
阿帕契深吸了一口氣，從兜裡抽出一隻手，往後捋了一下自己的藍黑色短髮。“讓孫孫說吧。我現在不想提那幫渣滓的名字。”
孫孫將長水袖微微放下，露出下半張清秀的臉。
她看著星十郎，語氣比之前更加認真了幾分。
“我們三個還是大虛的時候遭到過其他虛的圍攻。就在快要被殺掉的時候，赫麗貝爾大人出現救了我們。從那時候起我們就一首跟著她。後來有一次，一個以前被赫麗貝爾大人砍傷的大虛，破面化之後來找我們報仇。赫麗貝爾大人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自己擋在前面，但是那個破面太強了，她打不過。讓我們三個人先走，但我們還是跑回來了。西個人合力一起打那個破面，還是打不過。最後藍染大人出現了，阻止了那場戰鬥，之後就把我們都收為部下。”
“赫麗貝爾大人抱持著一種想法。”
米菈·羅茲接過話頭，綠色的眼睛在弧月下泛著沉穩的光澤，“她認為犧牲他人得來的力量毫無意義，即便是面對襲擊我們的虛，她也不願意殺。她認為追求犧牲必會付出犧牲的代價。”
“這和剛才那傢伙有什麼關係？”
“拜勒崗。”阿帕契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沒有了起初的囂張和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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