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枯骨般的手掌從暗紫色氣息中探出，精準地按在了星十郎的肩膀上。
拜勒崗的身軀從氣息中浮現，骷髏帝王的空洞眼窩裡跳動著暗紅色的光。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按住的這個渺小破面，骨骼構成的嘴緩緩咧開一個弧度。
衰老氣息從他掌心湧出，包裹了星十郎的整個肩膀，然後沿著他的脖頸向上蔓延。
一息，兩息，三息。
星十郎臉上的暗灰色半面面具開始碎裂。
裂紋從右眼邊緣那道暗紅色閃電紋路開始蔓延，迅速爬滿了整個面具。
骨質碎片一片一片剝落，在空中化為靈子塵埃。
“婦人之仁。”拜勒崗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他的骨爪收緊了幾分，指節嵌入星十郎的肩頭，將面具碎裂後的靈子殘渣捏得粉碎。
他收緊了按在星十郎肩上的骨爪，等待那股正在消退的靈壓徹底熄滅。
但他沒有等到。
那不是消退，那是轉變。
面具的碎片還在空中飄落，星十郎的短髮在靈壓轉變的瞬間如解開了束縛一般迅速延伸，從齊耳到披肩，從淺淡的偽裝色恢復成原本的深黑。
長髮垂落在肩胛骨的位置，髮尾在衰老氣息的餘波中微微飄動。
靈壓不是消失了，是換了一個頻率——從虛的波動變成了死神的波動。
密度沒有降低，反而在攀升，以一種拜勒崗從未感受過的方式不斷攀升。
“果然你這種卑鄙虛偽的垃圾才符合我心中虛的形象啊。無論是你，還是你的那幫部下。”
星十郎抬起眼睛看著這具骷髏帝王。
那張臉上己經沒有面具了，長髮垂在肩頭，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你這算什麼——破面之上的更高階進化嗎？不對——你這張臉，這身靈壓，你是死神！”
拜勒崗的眼窩深處那對暗紅色光芒劇烈跳動了一下，骨骼構成的嘴緩緩張開，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弧度，“死神。死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要收回按在星十郎肩上的骨爪，但那隻手被星十郎抬手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但精準到毫釐——剛好鎖住了他腕骨之間的關節縫隙，讓他整條手臂都無法動彈。
拜勒崗沒有再試圖掙脫。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後那對暗紅色光芒忽然安靜了下來，不再跳動，不再閃爍。
骷髏帝王的空洞眼窩裡燃燒著某種更加決絕的東西——他不在乎了。
不在乎衰老氣息會不會傷到自己，不在乎這一擊之後自己的骨骼會不會被反噬。
連續兩次跪在不知名的闖入虛圈的死神面前這種事，比死亡更讓他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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