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隊練習場。
一聲巨響之後，木屑在空中飛散。
被齊根斬斷的木劍在空中轉了十幾圈，啪嗒一聲摔在石板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一護握著剩下的半截劍柄，臉上的表情介於驚恐和崩潰之間，橘色頭髮在逃跑帶起的風中全部向後倒去，眼角有因為極度恐懼而擠出的淚花。
他轉身就跑，腳下瞬步的光芒還沒完全凝聚就被恐懼衝散，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朝訓練場外衝去。
他的身後，更木劍八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斬魄刀大步追上來，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那道傷疤和眼罩在他的笑容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不是傷好了嗎？好了就繼續來啊一護！”八千流趴在他肩膀上晃著兩條小腿，手裡拿著不知從哪搞來的棉花糖，笑得比劍八還開心。
十一番隊訓練場外的一棵大樟樹上，星十郎坐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後背靠著樹幹，一條腿屈起踩在樹枝上，另一條腿自然垂下，在微風中輕輕晃盪。
他看著遠處訓練場上那個橘色頭髮的旅禍被更木劍八追得滿地跑，嘴角浮起一個極其剋制的弧度。
朽木白哉站在他旁邊的樹枝上，站姿筆首，身上的繃帶還沒拆——從右肩斜向下纏過胸口，又從腰側繞回來，在後背那道被斬擊撕裂的最深傷口處交叉了好幾層。
“很抱歉，老師。我讓您蒙羞了。”
星十郎聽出了他語氣裡那一絲被壓得極深的沙啞。
“為什麼這麼說？”
星十郎沒有收回目光，依舊看著遠處訓練場上的追逐戰。
“老師您教了我那麼多東西。從真央時代起，您教我鬼道的本質，教我縛道的技巧，教我斷空和六杖光牢的適配運用，教我蒼火墜的靈壓結構。您在無間地獄底層待了七天回來之後，還把很多改良版的鬼道演示給我看。我學了您這麼多東西，卻敗給了只修煉了幾個月的旅禍。我並不認為浦原喜助或西楓院夜一的教學能力在您之上。我認為是我的學藝不精導致了此次敗北。”
“沒有電音小子，你好像也不會輸啊。”
星十郎終於轉過頭看向白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茶點。
白哉沉默了幾秒。
虛化之後一護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帶著回聲，像被扭曲的電流裹挾著從面具底下擠出來。
老師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電音小子。
他想起那個半邊面具的白色身影，想起那對金色瞳孔從面具縫隙中透出的狂暴光芒，想起那把黑色斬月在虛化的加持下每一刀都足以將千本櫻的花瓣震散。
“那畢竟是他自己的力量。況且他也不會使用鬼道，確確實實是我的敗北。我很疑惑，我到底輸在了什麼地方。”
星十郎從樹枝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沾的樹葉。
他看了白哉一眼，然後朝樹下揚了揚下巴，“跟上。”
西番隊外部走廊。
陽光從格子窗中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整齊的光斑。
走廊上擺著一排剛澆過水的綠色植物，葉片上還掛著水珠。
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傷員坐在長椅上曬太陽，遠處傳來西番隊隊員推著擔架車經過的軲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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