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夜終於尋得了詭異的源頭。
羅盤的針在人工湖附近轉得幾乎要飛起來。
他站在岸邊，盯著黑黢黢的湖面看了好一會兒。
問題在湖底，這他確定。
可正因為這樣，他才犯了愁。
下水吧，那東西在水裡以逸待勞，他下去就是送菜。
不下水吧，他又沒別的法子把它引出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包裡的幾樣法寶。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都是師傅臨終前手搓出來的。
每一件都帶著老頭子的靈光。
用一件少一件。至於他自己？他也試過搓符，成品質量連他自己都不敢恭維，給師傅看怕是要從墳裡氣活過來。
這種心態，就跟打遊戲時撿了一堆消耗品，結果通關了都沒用過一樣。
可眼下這局面，怕是真得用上一兩件了。
李子夜嘆了口氣，把心一橫，將布包解下來放在岸邊，又把褲腿和袖子高高挽起。
他赤著腳踩了踩岸邊的碎石，手裡只捏著一張符紙，然後一步一步朝水裡走去。
湖水比看起來冷。
原本清澈見底的人工湖，被湖底的彩燈照得五顏六色，石頭、水草、甚至那條沉在湖心附近的舊船，都清清楚楚。
他走得很慢，每邁一步都先探一腳，怕水底下有什麼要命的東西忽然竄出來。
湖面的光晃在他臉上，把他那張年輕的臉照得青一塊紫一塊，看著比鬼還像鬼。可他自己沒空在意，只死死盯著湖心。
水上，有一團東西漂過來了。
來了。
那像一截浮木的東西正順著水面慢慢漂來。
沒有波紋，沒有聲音，連水面上該有的倒影都被它壓住了。
等離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木頭。
是一隻怪物趴在水面上。
然後，它立了起來。
好大的一隻。
像蜈蚣，又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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