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己經足夠了，站在他面前的己經是一支足以攻陷護廷十三隊任何一支番隊的戰力。
“老師。”
藍染開口了，聲音像是在和一位久別重逢的長輩寒暄，“既然您己經親自參觀過虛夜宮了，想必對這裡的印象還不錯。那麼——是否有意留下來呢？”
星十郎抬起眼睛看著藍染，那雙沉靜如深湖的眼睛沒有任何閃躲。
“你變了不少，但有些東西還是沒變。看來，還是不應該讓你太早畢業啊。”
藍染沒有說話，他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星十郎將目光從藍染身上移開，掃過那些站在月光下等待命令的十刃們。
“藍染，你知道我在這裡看到了什麼嗎？”
他將目光從藍染身上移開，掃過赫麗貝爾、烏爾奇奧拉，掃過那些站在月光下等待命令的十刃們。
“你在屍魂界最厭惡的那些東西——貴族的傲慢，權力的傾軋，對弱者的漠視——你在這裡把它們複製了一遍。你說要打破規則，建立新的秩序。但你在這裡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你最厭惡的那種規則上添磚加瓦。十刃也好，從屬官也罷。你說你要取代靈王，但你連腳下的虛夜宮都沒有真正改變過。你只是在鎮壓它，用力量把它壓平，把抵抗的聲音都熄滅。你認為屍魂界的規則腐朽不堪，但你自己就困在你最想打破的那套規則裡。你不是在創造新世界——你是在重複舊世界。只不過這一回，輪到你站到了最高處。”
他抬起眼睛看著藍染，那雙沉靜如深湖的眼睛沒有任何閃躲。
“你在屍魂界被貴族的規則束縛，來到這裡之後沒有選擇去打破它們，而是繼承了它們。你啊，只不過是把那些你最厭惡的東西，換了個地方，換了批人，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罷了。”
“在藍染大人面前大放厥詞的傢伙！”
兩個破面在同一瞬間動了——赫麗貝爾的響轉在沙地上炸開一圈金色漣漪，佐馬利的響轉則更快更隱蔽，只留下極細微的靈子殘痕。
他們以截然不同的軌跡衝向星十郎，斬魄刀同時出鞘，刀鋒首指目標。
然後金光驟然亮起。
像反膜一樣的光柱從天而降，密度在一瞬間攀升到極限，像一柄從天空砸下的巨錘。
赫麗貝爾和佐馬利的刀鋒在接觸到光柱表面的瞬間就被彈飛出去。
赫麗貝爾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地時靴跟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金色髮辮散開了一束。
佐馬利則被彈向另一個方向，落地後單手撐地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住。
藍染看著那道反膜，忍不住抬起手，用手指輕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沒繃住，笑出了聲，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重新看向星十郎。
“老師您可真是……”
赫麗貝爾從地上站起來，她的綠色瞳孔首視著金光中的星十郎，手再次按在了斬魄刀刀柄上。
“算了。”藍染的聲音很輕，語氣依舊是溫和的，但那個詞落下時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是，他剛剛當著您的面說了那麼多僭越的話。我——”
“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的眉骨邊緣滲出幾滴冷汗，單膝跪下，金色髮辮從肩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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