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破面的始解嗎？”
笑裡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視著烏爾奇奧拉。
然後他眨了下眼睛。
不，他沒有眨眼睛。
是烏爾奇奧拉移動得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腦無法處理視覺訊號，只能將這短暫的空白解釋為“眨了眼”。
“死神的刀劍解放看來更像是獲得外部的力量支援，而我們則是解放自己本身的力量。”
聲音從笑裡身後傳來。
烏爾奇奧拉站在他和織姬之間，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那是笑裡的扇子。
笑裡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右肩。
他的右臂，從肩膀處被齊齊扯斷。
血甚至還沒來得及流出來，斷口處只能看到一圈極細極整齊的暗紅色切面，然後溫熱的血液才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
扇子被烏爾奇奧拉隨手扔在地上，扇骨在黏溼的石質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織姬腳邊。
遲來的疼痛從右肩斷口處傳來，像是被燒紅的鐵棍插入關節深處，然後疼痛在一瞬間炸開，沿著神經和血管一路撕裂到大腦。
笑裡的眼角滲出淚滴，疼痛太過劇烈，淚腺不受控制地分泌。
但他沒有慘叫。
他咬緊牙關，牙齒之間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頃刻間接受了自己失去右臂的事實，大腦在劇痛中將所有剩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左手上。
雷光在笑裡掌間翻湧，藍白色的電弧在斷界昏暗的光線中跳躍，那是飛龍擊賊震天雷炮的前兆。
他猛轉身，疼痛使其眼角甩出淚滴，左手準備近距離釋放鬼道，蒼藍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團灼目的光球。
然後烏爾奇奧拉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笑裡的左臂也被齊齊斬斷，從肘關節上方盤旋著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啪嗒一聲摔落在黏溼的石質地面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釋放鬼道，雷光在失去靈壓支撐的瞬間消散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緊接著胸口整個凹陷下去——可能是被踢了，也可能是被虛彈打了，他不知道。
對方太快了，快到他的感知完全跟不上，只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整個人像被憑空打飛出去一樣。
失去雙臂的他重重砸在地面上，黏溼的冰冷觸感從後背滲透進來，血腥味灌滿了整個口腔。
我要死了嗎？
笑裡盯著斷界漆黑的天花板，耳鳴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無數只蟬在他耳膜深處同時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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