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之所以成為現在的他,是由於背後的一系列故事與命運交織的結果。
沒有人一開始就是神,也沒有人一開始就企圖去弒神。
世間之路千百萬條,藍染偏偏選擇了最艱險的這一條。
因為強大,又無法混在無力的人中得到安逸,所以孤獨。
這種生來不平等所帶來的混合,對弱者是一種剝削,而對強者是一種忍耐。
藍染大概也是在向自己證明。
證明自己不屑於安穩,不屑於信任,不屑於那種卑微的幸福。
人類窮其一生也無法觸控到自身的極限,所以極少有人類會因為自己優秀而孤獨。
而死神不同——生命過於漫長,以至於他達到了死神的極限。
如果沒有崩玉,他是否會是一個安分守己的死神?
他會在某個時間點,被漫長的歲月磨平所有稜角,成為又一個老去的隊長,在隊舍裡批著勤務報告,偶爾想起年輕時那些不切實際的野心嗎?
他不會,那不可能會是是他的命運,他註定會開發崩玉。
藍染所做的,是追求超越死神和虛,我相信這不止是力量方面,對於心境方面,亦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作為同樣擁有超越力量的浦原喜助被他所鄙視的原因,他認為浦原喜助沒有相應的心境。
他追求的不是更強,是更真實。不是那種被本能所控制的獸性,也不是那種被理性所束縛的面具,而是真正的自我。
市丸銀忽然舉起一隻手,手指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雖然老師您似乎是在回憶些什麼,但是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哦。”
星十郎收回思緒,點了下頭。
黑崎一護從廢墟另一側衝了過來,他看到市丸銀站在星十郎旁邊,瞳孔猛地收縮,幾個大步跨過碎裂的石英柱,黑色刀鋒首指銀的方向。
“星十郎先生!快遠離他!”
“不用管他。”
一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橘色眉毛擰成一團,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惱火之間。
“星十郎先生,你在說什麼?這傢伙可是敵人——”
“一護。”
星十郎將淺打從腰間緩緩拔出,刀尖斜指地面,“現在換我來和你打。”
一護的腳步猛然頓住,差點在碎裂的石英瓦片上滑了一跤。
他看看星十郎,又看看銀,再看看星十郎,橘色眉毛擰得更緊了。
“哎?你在說什麼呢?”他的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搞糊塗了的急切。
純白的世界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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