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樣,同樣的軀殼,此時容納的卻好像是完全不同的靈魂。
段渺實在受不了獸人炙熱可怕的審視,率先開口打斷:「聽著,不管怎麼樣,我就是『段渺』。這點我希望我們能達成一致。」
說著,她催動精神力環繞充盈在主僕契約旁,暗示地希望對方不要不知好歹。
久淵沉默一陣,嘴角一扯,譏諷地笑笑:「隨便了。」
話落音,獸人又一次倒回去,翻身背對他,像是嫌開啟窗簾後突然到來的陽光刺眼,又像是單純不想看見她。
臥室裡又一次沉默,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空間裡不是凝固的死寂,而是透著窗外熱量傳遞的流動的安靜。
段渺尷尬地腳趾扣地。
「……」久淵閉眼,手掌撫著胸口,開口問:「你說研究植物,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悶悶的,有點含糊,有點咬牙切齒。他果然熱愛植物,段渺鬆了一口氣。
那合作就好談了。
「我現在還算有錢有地,而你有技術和能力。」段渺公事公辦,拿出大學創業時期拉合夥人的推薦話術,即便這把合作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我想要藥材,和精神力。修復傷與舊疾。以及能在短時間內爆發潛力的藥物。」段渺說到。這些都是現在和未來開戰幾年內最搶手的東西。
「我給你提供我所能提供的一切,而你只需要發揮你的熱愛。賺取的金幣我們五五分。」
久淵聽到有分紅,意外地挑眉,「分紅?我是你獸夫,根據婚約法,我的一切財產都受你管控。」
獸世的雄性一旦結婚,不僅保護雌性。順從雌性。擁有的財產都會交給雌性隨意花銷。這是獸人展示自己魅力的方式。
段渺深知,不能要人幹活還不給人吃飽,對獸人也是這個道理,畢竟久淵不是情願做自己的獸夫的。
「我單獨給你開一張帳戶,裡面的錢由你一人全權支配使用。」段渺說著,繞過床,走到久淵面前,認真看著他。
「如果你願意,從此以後我們對外是夫妻,關起門來就是合夥人。我不會再碰你。」
久淵抬眼,看著眼前信誓旦旦的雌性。
他求之不得。
「成交。」
*
白蛾子侍者沿著廊內牆根無聲移動,黑曜石耳墜細碎折射燈帶的白光。
一直走到不起眼的拐角,白蛾子侍者蒼白修長的骨感手從寬大的白袍低下露出,默聲推開門。
陳舊簡陋的門開啟又關上,沒有其他獸人會注意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白蛾子侍者垂顱恭敬對裡面坐著的雌性單膝跪下,手握拳貼地:「主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