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力深吸一口氣,坐定,雙手微微發抖。
他拿起縫針,對準進針點,用力一壓——
“停。”
紅杏輕聲說,
“手腕太僵,像在釘釘子。縫合不是蠻力活,是巧勁。想象你在繡花,針是筆,線是墨,傷口是你要書寫的句子。”
她貼到他身後,手覆上他的手背,引導他調整角度:
“放鬆肩膀,用腕力帶動針走弧線,讓針自己滑進去,像水滲進土裡。”
這一次,針穩穩地穿入組織,順利出針。
“對,就是這樣。”
紅杏輕輕鬆開手,非常認真的說道:
“每一針都要有目的——止血、對合、減張。不要趕,寧慢勿錯。病人躺在那裡,信任你把最脆弱的地方交給你,你不能辜負這份袒露。”
“嗯,我明白.....”段大力緊張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頭上冒出來的汗。
他繼續認真的縫,七針連成一線,鎖邊閉合,最後一針打結,剪線。
紅杏俯身細看,點點頭:
“段大力,你真可以啊,你第一次縫就縫的這麼好,我比我第一次都縫的好,我剛開始還以為你一個大男人,粗手笨腳的,縫不好呢!沒想到,你縫的針不錯啊!
雖然線跡有點歪,像小學生寫字,但至少你很認真。記住今天這雙手的感覺——緊張、笨拙,但也帶著想做好的心。這就是成為一個合格醫生的開始。”
紅杏由衷的讚歎,反而讓段大力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臉微微發紅,帶著一點憨笑說道:
“我縫的好,說明你這個老師教的好,再說我從小就喜歡看我奶奶縫東西,可能也算多少學了點。我這點技術離合格醫生的距離可還差遠著呢!”
紅杏看著段大力,微笑著說:“一表揚你,你咋還不好意思了呢!有些人天生就是幹醫生的料,我看你啊,天生適合當醫生,膽大心細,非常好。”
“我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好,你,你,你這個有點太誇張了。”段大力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些話可不是我說的啊,是我的老師說的。我給你說真的,我看你真是當醫生的料,
以後啊,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醫學常識,比如打針啊,輸液啊,這些比起來你剛才做的縫合來說,都不難,只要你想學,我保證你用不了幾天就能學會 。”
紅杏繼續鼓勵的說道。
“真的?我也可以學習給病人打針,輸液?那,那,那簡首太,太,太好了。我願意,我願意跟著你學。姚老師。”
段大力一聽說紅杏會教自己如何當醫生,當時就高興的差點要跳起來,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