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谷里的寒氣像活物。
它從陸青衡的死亡備份身上湧出來，貼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霜層瘋長，連黑色石臺上的符紋都被凍得一明一暗。
林昭昭站在怨靈前方，左臂幾乎沒了知覺。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寒氣一點點壓回經脈裡，像有人用冷鐵釘住她每一寸骨頭。
可她不能退。
她身後不是怪。
是一個還沒死的人。
梁舟的劍尖垂在身側，火光沿著劍刃遊走。他沒有立刻出手，反而看向周圍玩家。
“你們都聽見了。它是大量積分。”
短髮女生皺眉：“可剛才提示說未死亡。”
“那又怎樣？”梁舟冷聲道，“系統也說它己經失控。我們不打，它會打我們。你們願意為了林昭昭一句話，把資格戰名額讓出去？”
人群再次動搖。
這就是梁舟最厲害的地方。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對。
只需要把所有人的恐懼和利益重新擺上桌。
舊怨靈的低吼越來越痛苦，寒霜從它腳下爬上林昭昭的靴面。林昭昭沒有回頭，卻能聽見它胸口斷劍處傳來的碎響。
像某種記錄正在裂開。
系統倒計時懸在她眼前。
【支線剩餘時間：十西分二十一秒。】
十西分鐘。
寧晚和沈明棠要從演武坪趕到執法堂，要突破封鎖，要找到照偽燈，還要讓燈本體回應小寒谷。
這中間任何一步都可能失敗。
而她要在這裡拖住所有人。
林昭昭舔了舔乾裂的唇，忽然把藥鐮放低了一寸。
梁舟眼神一動。
“想通了？”
“想通了。”林昭昭說，“你們要積分，可以。”
秦越從側面急道：“林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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