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舊城區先炸了鍋。
東巷口起了火。
不是一家兩家。
是整條廢屋帶都冒著煙，黑灰從簷下往下掉，落進溼泥裡，帶著一股燒焦的鐵鏽味。
陸燃站在祖屋門前，半邊衣袖還沾著昨夜裂碑時蹭出的灰。
蘇棠從藥鋪裡衝出來，手裡抱著一卷藥布。
“別站著。”
她把藥布塞進他懷裡，手指冰涼。
“先包住傷口。”
陸燃低頭看了一眼。
“死不了。”
“少廢話。”
蘇棠抬手按住他肩頭，動作不重，力道卻很實在。
陸燃沒再動。
他心裡清楚，舊城區一旦起火，來的人絕不會只有看熱鬧的。
果然，巷外先傳來腳步聲。
一群黑市牙人堵在路口，袖口裡都藏著短刃。為首那個瘦臉男人披著破貂，笑得發乾。
“陸燃，祖屋地契，開個價。”
“你們買不起。”
瘦臉男人臉皮抽了一下。
“別把話說死。你現在還守得住什麼？測靈臺炸了，林家盯著你，城主府也盯著你。你這塊地，遲早得轉手。”
陸燃把藥布往腰間一纏，動作利索。
“滾。”
瘦臉男人臉色一沉。
“別給臉不要。”
他身後兩人往前一步，袖中鋼片露出半寸。
蘇棠往前站了半步。
“再往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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