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上方先是一聲悶響。
很低。
卻像有鐵錘砸進了整座山腹。
碎土從頂壁落下。
一粒一粒。
砸在石階上，砸在屍油裡，砸在眾人肩頭。
陸燃停住腳步，指尖還沾著蘇棠抹上的藥液，微涼。那股涼意順著經脈往裡鑽，壓住了先前被雷勢扯開的刺痛。
又是一聲響。
更近。
墓頂那層黑石，竟被震出一道細長裂紋。
陸燃抬頭。
雷紋。
不是亂雷。
是有人在外面借勢劈墓。
手段很狠。
也很準。
“外頭有人。”
楚驚霜站在前頭，短刃橫在胸前，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路過。”
蘇棠蹲下身，飛快在地上抹開一點藥泥，試了試裂縫裡滲出的寒氣。
“封禁鬆了。”
她抬起頭。
“再震幾下，墓道會塌一段。”
陸燃沒接話。
他只看那道裂紋。
裂紋裡有極淡的銀白。
不是石紋。
是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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