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區的風一夜沒停。
巷口的灰被捲起來，貼著牆根走。
火光己經起來了。
先是東邊兩間破鋪子。
再是南頭那排廢屋。
黑煙爬上屋脊，半條街都在嗆。
陸燃站在巷中間，腳下是碎瓦和斷木。
他沒退。
也沒衝。
前面十幾步外，黑鴉管事披著黑皮短氅，身後跟著一排黑市打手，腰間掛著鐵鏈，背上揹著短銃，還有兩具半人高的蒸汽傀儡，胸口爐蓋半開，蒸汽一陣陣噴白。
“封巷。”
黑鴉抬手，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都別放出去。”
鐵鏈嘩啦一響。
兩名打手把鐵栓砸進街口。
再往後，幾個黑市夥計抱著油桶往牆根潑，火線一路延開，乾草、木樑、舊布條，碰一下就著。
蘇棠從藥鋪門口衝出來，懷裡還抱著一摞藥冊。
“你們瘋了。”
黑鴉側過頭。
“瘋的是你們。”
“私開古墓。”
“勾連邪修。”
“還偷走爐城遺物。”
他抬手指向陸燃。
“這人，今天就該埋在這條巷裡。”
陸燃把手裡的黑銅符釘丟進掌心，又翻出一塊舊牌子。
牌子上刻著城主府外勤的編號，還有黑市分發的暗記。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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