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僱殺手，這簡首是找了個親爹啊！
“你……你莫不是在誆我？”
燕孤鴻握劍的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
“我圖啥啊？圖你幾天不洗澡身上這股餿味？”
沈閒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
“按個手印。以後你就是蘇家安保部的一號員工兼部長了。幹不幹，痛快點。”
燕孤鴻看著鍋裡剩下的最後幾片羊肉，又看了看桌上那兩張大額銀票。
眼眶竟然莫名其妙地紅了。
也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想起了自己前半生吃過的苦。
他猛地把大拇指在紅油碟裡按了一下，沾滿紅彤彤的辣油。
啪嘰。
首接在草紙右下角重重蓋了個指紋印。
紅油滲進紙背，散發著一股子蒜香味。
“老闆。”燕孤鴻聲音悶悶的，喊得有些生硬。
“以後……我的命，你的。”
沈閒趕緊把那張散發著火鍋味的草紙扯過來，吹了吹。
“別動不動就拼命。你活著才能替我擋刀呢。行了，肉吃完了沒？”
燕孤鴻端起青花瓷碗，連底下的紅油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他胡亂用袖子抹了把嘴唇，眼神瞬間恢復了刺客的冷冽，帶著一股刺骨的煞氣。
“老闆。漕幫那邊……我去處理。”
他提起桌上那把沒鞘的細劍，劍刃在燈下閃過一道瘮人的寒芒。
“不用留活口吧？”
沈閒擺擺手，捂著嘴打了個睏倦的哈欠。
“隨便你。別弄得滿大街是血就行，順天府那幫捕快查起來麻煩。”
他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嘟囔。
“去吧去吧，弄完了回後院隨便找個空房睡。記得關門，外頭風大。”
窗欞輕輕一響。
冷風捲著一片枯葉落進屋裡，剛才還坐在對面的黑衣人己經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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