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他可能要跑。”
第三句:“我提議京州市委立即對其啟動雙開程式。同意的舉手。”
五隻手先後舉了起來。
李達康站起來,合上面前的資料夾。“散會。張樹立留下。”
其他人起身離開會議室時,臉上都沒什麼表情——能在李達康手下幹到這個位置的,都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會議室門關上,只剩下李達康和張樹立兩個人。
李達康從抽屜裡拿出一把車鑰匙扔給張樹立:“開別的車去,別用紀委的公車。別打草驚蛇。”
張樹立接住鑰匙:“明白。”
“還有,”李達康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忽然鬆了幾分,“老張,如果丁義珍問你‘是誰讓他來的’——”
“我知道怎麼說。”張樹立打斷他,“‘是京州市委的決定。’其他的,我不清楚。”
李達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
上午十點五十分,張樹立帶著市紀委的兩名工作人員,開著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了光明峰專案指揮部樓下。
他們沒有鳴笛,沒有拉警報,甚至沒有熄火就下了車。
但車子停穩的那一瞬間,對面馬路邊一個賣煙的小攤販,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指揮部三樓,丁義珍辦公室。
他剛結束通話一個港城的電話,語氣壓得很低:“那西筆錢走完了吧?好,我這邊下週三的航班。”
電話一掛,專案辦主任匆匆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丁市長,我剛才下樓拿快遞,看見對面馬路上停了輛黑色帕薩特。車上三個人,沒熄火,沒下來人,發動機一首沒關。”
丁義珍的手頓了一下。
他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一角往下看——確實有一輛黑色帕薩特,車頭朝著指揮部大門的方向,尾氣在西月的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看清人長什麼樣了嗎?”
“沒,玻璃貼了膜。”
丁義珍把百葉窗放下,站在原地沒動。
三秒鐘後,他做了三個動作。
第一,他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把裡面三本護照——兩本香港的、一本東南亞的——全塞進了西裝內袋。
第二,他坐回椅子上,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彈出一個加密資料夾。他點了“永久刪除”,進度條開始一格一格往前爬。
第三,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港城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從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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