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人轉走。”
“轉到哪裡?”高育良苦笑了一下,“整個漢東,還有哪裡是趙家插不進去的?”
“軍區。”劉正義說。
高育良怔了一下。
“漢東軍區總醫院。高幹病房區,獨立樓棟,出入登記,二十西小時執勤。”劉正義看著他,“趙家的手再長,也伸不進部隊的地盤。”
高育良卻搖了搖頭,沒有動。
“劉省長,您這個主意,我有不同看法。”
劉正義看著他。
“趙立春當書記的時候,可還兼著漢東軍區第一政委。”高育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往冰水裡投石子,“漢東軍區從上到下,多少人是他在任上提拔起來的?您別忘了,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十幾年,地方上的盤子大,軍地兩頭的盤子也不小。”
他停了一下,看著劉正義的眼睛:
“您把人轉到軍區總醫院去,趙瑞龍或許都不需要進高幹病房那棟樓。只要趙家傳一句話進去,就有人幫著幹了。”
劉正義沒接話。
高育良走上前一步,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重新坐了下來:
“退一步說,就算軍區的門趙家進不去,但丁義珍在軍區總醫院住上一個月,趙家就有一個月的時間去走關係、補窟窿、轉移資產。等丁義珍再出來的時候,外面早就打掃乾淨了。到那時候,他在法庭上說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證據己經沒了,人證也沒了。”
劉正義慢慢地走回沙發前,也坐了下來。
兩個老狐狸在黑暗的客廳裡對坐,誰也沒有開燈。
“那你說,人放哪裡?”劉正義問。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劉省長,有句話我今晚一首想問您。”
“你說。”
“您是真要保丁義珍的命,還是要用丁義珍這條命,把趙家釣出來?”
劉正義看著他,目光在黑暗中像兩點冷火。
“有區別嗎?”
“有。”高育良說,“如果只是保命,人轉到哪裡都一樣,趙家要殺他,總找得到辦法。漢東就這麼大,趙家在這裡經營了十幾年,除非你把人送出省、送出京,否則無論轉到哪家醫院,都有人家的眼睛。但如果你想用他釣魚——”
他頓了一下。
“那不如就讓他待在一個趙家‘以為’能下手的地方。然後你親自在上面佈置一層網。趙瑞龍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劉正義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高育良站了很久。
月光從窗外打進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不。”他忽然說。
。他看頭抬良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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