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玄昊跟前，彎腰拾起半截斷戟，在手中掂量片刻，隨手拋擲出去。
斷戟化作流光穿透層層天闕，狠狠釘在凌霄殿匾額之上，將那一塊刻著“天地至尊”的金匾擊得粉碎。
“從今往後，”敖戾昂首，聲音響徹整座九重天，“天界，改姓敖！”
他轉過頭，目光穿透重重雲霧，望向鳳十三沉睡的寢宮。
象牙床榻之上，鳳十三翻身輾轉，嘴角噙著淺淺笑意，夢裡正見父神凱旋歸來，十二位哥哥簇擁著她，漫天煙火璀璨。
敖戾雙目微眯，指尖凝聚一縷漆黑魔芒，正要朝著寢宮射出——
“魔尊！”一名魔將倉皇飛奔來報，“北天門失守！有一支天兵殘部，護送一位公主，向著人間界逃去！”
敖戾手上動作驟然停下，豎瞳猛地收縮：“公主？是哪一位公主？”
“是鳳十三殿下！她不知何時己然甦醒，動用天父藏在枕下的遁天梭衝破禁制，帶著殘部逃向人間！”
敖戾臉上的笑意徹底消散。
他轉頭望向嵌在雲牆中的玄昊，玄昊嘴角，卻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
“你……故意拖延時間？”敖戾的聲音冷得刺骨。
玄昊咳出一口鮮血，嗓音嘶啞：“你……小看了……我的女兒。”
敖戾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出聲。
抬手一道黑芒射出，洞穿玄昊的胸膛。
玄昊的身軀化作點點金色光屑，消散於狂風之中。
“逃？”敖戾轉頭望向人間界的方向，“普天之下盡在我掌控，她又能逃到何處。”
身形一閃，敖戾消失在原地。
九重天上，只餘下滿目殘破宮闕，五個人被釘死在虛空。
排行最小的十二哥，胸口那團神火緩緩熄滅。他最後望向寢宮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吐出幾個字：
“十三……快跑……”
……
“父神，這出戲，演得太過了吧。”大哥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演戲就要做全套，不然，怎麼哄騙那丫頭。”
……
人間界，荒寂的山野之間。
鳳十三裹著一件破碎披風，懷中緊緊攥住那枚己經黯淡無光的遁天梭，身後跟隨著三十七名殘存天兵。
臉頰還殘留夢醒之後的淚痕，一雙眼眸卻冰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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