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小姐？”丫鬟嗤笑一聲，“我們相府只有一位小姐，便是婉婉小姐。至於這位……”她再度掃過鳳十三，撇撇嘴，“莫不是哪裡來的外人，冒充鳳家血脈？”
鳳十三立在馬車邊，神色平靜，彷彿沒有聽見這番言語。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一愣：“我？我是周夫人身邊的紅兒。”
“紅兒。”鳳十三點了點頭，“方才你說，我是野種？”
紅兒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底發寒，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是又如何！你生母早己亡故，周夫人才是相府主母，婉婉小姐才是相府小姐。你一個丟在道觀長大的丫頭，也配……”
話還沒有說完，鳳十三己然出手。
眾人都沒有看清她的動作。
只聽見兩聲清脆的巴掌聲，紅兒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重重摔倒在地。半邊臉頰迅速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幾顆牙齒滾落地面。
院內瞬間一片死寂。一眾僕婦瞪大雙眼，如同見了怪事一般望著鳳十三。
紅兒趴在地上，捂著臉又驚又怒：“你竟敢打我！我是周夫人的心腹！”
鳳十三垂眸看向她，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擦拭指尖，隨手將帕子丟在紅兒臉上。
“打你？”鳳十三淡淡輕笑，“不過是髒了我的手。”
她抬腳跨過倒地的紅兒，徑首向府內走去。翠兒連忙緊隨其後，心裡又驚又怕，小聲低語：“小姐，周夫人她……”
“周夫人？她也配。不過是一名姨娘罷了。”鳳十三腳步不曾停頓，“周氏，鳳婉婉，還有那位寵妾滅妻的鳳延年，我會一個個算清楚。”
剛跨過二門，迎面便遇上一群人。
為首婦人三十出頭，一身絳紫色錦袍，滿頭珠翠，面容保養得宜，臉上掛著笑意，眼底卻毫無溫度。她身後跟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鵝黃衣裙，容貌嬌柔，正是鳳婉婉。
周氏仔細打量鳳十三，堆起滿面笑容：“這便是十三吧？哎喲，都長這麼大了，快過來讓母親瞧瞧。”
她伸手想要去牽鳳十三的手，鳳十三不動聲色向後退了半步，巧妙避開。
周氏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微微凝滯，轉瞬又恢復如常：“孩子，怎麼和母親這般生分。你父親正在書房等候，隨我進去，晚膳我特意備下了你愛吃的菜餚。”
鳳十三望著她，忽然輕笑出聲：“周姨娘，我的生母早己逝去，你又算得上哪門子母親？你當真知曉我愛吃什麼？”
周氏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
“你叫我姨娘？”周氏語氣混雜委屈與怒火。
鳳婉婉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姐姐，你怎能這般說話，母親一片好心……”
“姐姐？”鳳十三轉頭看向她，“你的生母只是妾室，我乃是嫡女。你應當喚我一聲小姐，或是嫡姐。只不過……”她微微頓住，唇角揚起，“你，配嗎？”
鳳婉婉臉頰漲得通紅，眼眶蓄滿淚水，轉頭望向周氏。
周氏面色鐵青，正要發作，內堂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出，玄色錦袍，相貌端正，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陰鷙，正是當朝丞相鳳延年。
他望向鳳十三，眉頭微微蹙起：“你便是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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