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湊得極近，鈴蘭手裡拿著個布包往他懷裡塞，那男僕不肯接，反握住她的手，低聲說了句什麼。
鈴蘭推了他一把，聲音又羞又惱：“被人瞧見怎麼辦！”
那男僕這才訕訕鬆開手，接過布包，貓著腰沿牆根溜了。
司渺渺在窗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出聲，只是輕輕合上窗扇，退回榻邊坐下。
這丫頭的把柄，她捏住了。
在靜頤軒住了幾日，院門清淨，少有人來。
衛莘偶爾會來看看她，但每次也只是逗留片刻就走。
這幾日宋鶴年都沒有過來，司渺渺這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宋允錚來過一次。
他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茶沒喝幾口，話也不多，倒是把那日在南院看見的事跟她說了。
皇上賜了大哥多少箱金銀，那匹雲錦有多名貴，還有那塊御筆親題的匾額，金漆煌煌地掛在正堂門楣上，寫著“忠勇傳家”西個大字。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司渺渺注意到，他擱在膝上的手己握成了拳頭，握得越來越緊。
陽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她這才發現他眼下青了一片，不知熬了幾個夜。
她叮囑他要注意休息，他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
又坐了片刻，便起身要走，說書房還有幾篇文章沒背完。
司渺渺送他到門口。
他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說了句“你好生養著”，便大步走了。
她站在門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此後幾日，再沒有別的事情，她也難得過得舒心。
不過，有件事她留了心。
鈴蘭每天都會在同一個時辰消失一小會兒，只說是去取藥。
她暗中觀察了幾日，發現鈴蘭是去後園角門那邊，等那個男僕回來。
男僕每次回來都揹著個採買的簍子，有時會從簍子裡拿出點什麼遞給鈴蘭。
有時候是一塊糖糕，有時候是一朵絹花。
都是些不值錢的物件，卻最見心意。
“姨娘，該喝藥了。”鈴蘭將藥碗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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