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聆音閣，媽媽教過她一句話：男人的心是抓不住的，但男人的愧疚可以。
現在看，果然如此。
她抬手，指尖輕輕蹭過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面上依舊溫順體貼，柔聲開口：“宋郎辛苦了，想來一整夜都沒能歇息片刻。”
“這點辛苦算什麼，只要看見渺渺，我便半點都不覺累了。”宋允錚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司渺渺嗔怪道：“油嘴滑舌。”
她垂下眼簾，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話家常：“茶樓那場火，處置妥當沒有？”
宋允錚沒有多想，隨口答了幾句火場的情況。
她聽完，輕輕點頭：“沒事就好，害我擔心了一夜。”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昨夜她伺候的，可是他二叔。
茶樓起火，他整夜未歸，偏偏就是昨夜，宋鶴年推開了她的房門。
這兩件事撞在一起，未免太巧了些。
她不敢再想。
宋允錚還在看她，她藉著起身的動作避開他的視線，繞到他身後，緩緩給他捶肩。
片刻，宋允錚似想起什麼，從懷中摸出一包油紙裹的桂花糕，遞給她。
“回來路上瞧見的，想著你愛吃甜的，順手買了。”
他說得隨意，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她臉上瞄，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司渺渺知道他想看什麼。
她也願意配合，接過桂花糕時眉眼一彎，驚喜得恰到好處：“宋郎待我真好。”
說完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剛開啟油紙包，一股甜絲絲的桂花香就飄了出來。
她拿起一塊，沒往自己嘴裡送，先遞到宋允錚嘴邊。
宋允錚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指尖。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二少爺，方才宮裡來了訊息，大少爺在北境立了功，不日便要凱旋迴京了。”
宋允錚臉上的笑意一僵，片刻後才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點笑來：“知道了，退下吧。”
小廝應聲退下。
屋內安靜下來，他嘴角的弧度便有些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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