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順從，她是在保自己。
她很清楚，一旦敗露，所有的惡果只會落在她一個人頭上。
可他偏不願讓她就此安穩熬過去。
他俯下身，氣息擦過她的耳廓。
感覺到她猛地一顫，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說，他會不會往這邊來？”
司渺渺拼命搖頭，眼眶己經泛了紅。
她不知道自己在否認什麼，是求他別說了，還是求老天別讓宋允錚過來。
或許都有。
宋鶴年盯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眸色暗了暗。
他忽然覺得，讓她哭出來，應該也很好看。
“渺渺？”
宋允錚又喚了一聲，腳步聲在洞口徘徊數次，終於漸漸遠去。
首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石徑盡頭，司渺渺才猛地掙開他的鉗制，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石壁，大口喘著氣，整個人順著石壁滑坐下去。
宋鶴年整了整衣襟，姿態從容，彷彿方才不過是一場遊戲。
他垂眸看著驚魂未定的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司渺渺撐著石壁站起來，聲音還在抖：“國公爺……別再來西院了。”
宋鶴年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只是重複了一遍，這一次穩了些：“別來了。”
頓了片刻，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從前的事，己經過去了。二少爺待妾身不薄，妾身不想對不起他。”
她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迎上了他的目光：“國公爺若還有幾分舊情，就請放過妾身。”
宋鶴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沒有移開視線。
石洞裡安靜下來。
月光從石縫間漏進來，正好落在他眉眼之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沒有說話。
她屈膝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石洞。
身後始終安靜，他沒有攔她。
她加快腳步往西院走去，一路不敢回頭。
回到西院，宋允錚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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