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欣把便籤推到徐晨面前，動作輕巧得像在遞一張餐巾紙。
“徐子鴻，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你存一下，然後加我微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不管什麼事都可以……”
“缺錢了跟我說，被人欺負了跟我說，想找人聊天了也可以跟我說。”
徐晨看了看那張便籤，又看了看蘇婉欣。
她臉上的表情很真誠，沒有半點施捨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絕，但又忍不住想給。
這種表情他在上輩子見過……
他上輩子有個女性朋友，每次給他送生日禮物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明明是好意，卻總覺得自己的禮物不夠好，怕對方不喜歡。
他沒有伸手去拿。
“不用。”
“為什麼？”蘇婉欣急了，眉毛擰成一團，筷子都差點掉地上。
“我是真心想幫你的！你救過我的命，我幫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你要是不讓我幫你，我這輩子都……”
“我知道。”徐晨喝完最後一口湯，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
“謝謝你這頓飯，湯確實不錯，桂花糕也挺好吃的。”
他站起來，衝她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那步伐不緊不慢，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蘇婉欣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沒有追上去……
她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但她把便籤紙重新夾回包裡的時候，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你不加我微信，我就去找你。”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了，你就跑不了！”
徐晨走出春筍小館，外面的太陽正毒。
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鋪成一片斑駁的碎光，蟬在樹上叫得震天響，整個深城都在嗡嗡嗡。
街上的人不多，都躲在陰涼處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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