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記號筆的痕跡那麼難擦，他肯定擦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剛才，徐晨站在榮譽牆前的樣子。
那個人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藍色塑膠拖鞋，手裡攥著一團髒兮兮的紙巾。
他擦得很認真，認真到連她走到走廊盡頭都沒有察覺。
那種認真，跟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像個在給古董做修復的老師傅。
顧清漓靠在榮譽牆旁邊的牆上，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他從大學開始，就不怎麼聯絡我了。”
“我一首以為，是他不在乎我了。”
“但現在想想，他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她的思緒飄回了大學時代。
那時候她剛入學就成了深城大學的焦點人物，顧氏集團的太子女，鋼琴天才，顏值天花板，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議論。
而徐晨呢？
徐晨那時候還是徐家的養子，家裡條件不差，但跟顧家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每次顧清漓去找他，他都找各種理由推脫。
“今天要去圖書館。”
“明天要趕論文。”
“後天約了室友打籃球。”
有一次她在食堂門口堵到他，他居然說“我約了導師討論論文”，然後轉身就朝反方向的實驗室跑。
結果她後來才知道，那個實驗室根本就不是他導師的。
他寧願跑進一個陌生實驗室裝迷路，也不願意跟她多說幾句話。
“他不是不在乎。”
顧清漓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所以他選擇往後退，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遠遠地看著。”
“不打擾，不靠近，不讓我為難。”
她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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