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氣氛，比上次開會時還要凝重十倍，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大廈將傾的壓抑感。
厲老爺子坐在紅木椅上，手裡攥著那根柺杖，臉上的皺紋，也憔悴了好多。
他盯著站在書房中央，渾身還在滴水的厲寒霆，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窒息。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失望。
“寒霆，你上次跪在這裡，跟我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我給了。”
“你三叔親自教你，讓你用輿論戰，讓你先毀他形象再要他的命。”
“計劃每一步都算好了……找女人做偽證，找水軍帶節奏，讓徐家的人站出來控訴。”
“我甚至把我私人賬戶裡的錢，拿出來給你運作。”
“結果呢？徐晨只用了一場首播，兩句話，就把你所有的佈局全部拆了！”
厲老爺子說到這，心裡就忍不住火了……
“徐晨在逃命的時候，還有空反問那些女人‘照片呢’‘地下室呢’？”
“你精心準備了那麼久的劇本，被他隨口兩句話拆得乾乾淨淨。”
“你告訴我，這是運氣嗎？”
“這不是運氣，這是智商碾壓。”
“你的智商，被徐晨碾壓了！！”
他用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聲音陡然拔高。
“你帶了一百多號人去圍他，帶電擊槍，麻醉槍，漁網，還準備了快艇。”
“我勸過你，不要在同一個地方動手，你不聽。”
“你告訴過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呢？”
“警察突然出現，你的人全被抓了，你自己跳海跑回來，像條落水狗一樣。”
“現在警方發了懸賞通緝令，一百萬買你的下落。”
“你讓厲家的臉往哪擱？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厲三叔，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還有你，我讓你主持這件事，是讓你用腦子，不是讓你陪他一起瘋！”
“他要用漁網，你就讓他用漁網？他要在同一個海灘動手，你就不攔著？？”
“上次在那裡出事你忘了嗎？那個地方全網都認識，他居然又選那裡？？”
“你是老江湖，你應該比他更清楚，哪些錯不能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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