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遇到人，他就轉身走。
遇到其他不好的事情，他也會立刻報警，他自己絕對不出面。
他一邊操控無人機，一邊給自己做著近乎神經質的心理建設。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過路機器。”
“誰跟我搭話，我裝聾。”
“誰向我求助，我裝瞎。”
“哪怕有個幼兒園小朋友舉著摔斷的冰棒棒子喊，‘叔叔幫我把冰棒拼回去’，我也要面不改色地從旁邊走過去。”
“不心軟，不手軟，不多管任何一件閒事！”
“今天這個任務，玉帝也別想讓我成功，我說的！！”
無人機升到五六米的高度，像一隻發著綠光的機器蜻蜓。
徐晨低頭看手機螢幕，上面是無人機攝像頭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巷子外面還是老樣子。
破舊的路面，東倒西歪的垃圾桶，牆縫裡鑽出來的野草。
街面上空無一人，只有風把幾隻塑膠袋吹得貼地飛。
“沒人，很好。”
“這條巷子果然夠荒，連個活人都沒有，這才對。”
“人越少，變數越少。”
“變數越少，任務失敗就越穩。”
他又把無人機轉了個方向，朝紡織廠那邊看了一眼。
畫面裡，紡織廠那幾扇破窗戶黑漆漆的，頂樓更是暗得發沉。
幾片鐵皮從樓頂翹起來，被風吹得一下一下地拍著樓板，發出“咣噹咣噹”的響聲。
“這樓也是夠瘮人的。”
“不過沒事，我明天就不會再來了。”
“等會兒拿到獎勵，我首接離開深城。”
“這地方，誰愛來誰來，反正我是最後一次了。”
徐晨收起手機，背好揹包，邁步朝巷子外走去。
巷子兩邊的店鋪全空著，捲簾門上糊著厚厚的灰。
空氣裡有股子黴味，混著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鐵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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