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地下，傳來幾聲微弱又嘶啞的狗吠。
大媽激動得滿面通紅，連滾帶爬朝著洞口衝過去：“球球！是你嗎球球！”
陳九快步走上前，伸手扒開堆在洞口的亂石，露出一道半尺寬窄的洞口。
不多時，大媽從黑漆漆的洞裡抱出渾身沾滿汙泥的泰迪小狗，小狗的後腿，還死死纏繞著一截廢棄鐵絲。
“我的寶貝，總算找到你了。”大媽抱著失而復得的狗子，哭得涕淚橫流。
圍觀的人群霎時間鴉雀無聲。
眾人瞪大雙眼，來回打量失而復得的小狗，又看向一旁正揉著餓痛肚子的陳九，滿是難以置信。
“真……真給找回來了？”
方才放話的黃毛縮在人群后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悄咪咪就想溜走。
“哎，那位黃毛兄弟。”陳九慢悠悠開口叫住他，“那塊布還擺在原地呢，是當場吃，還是打包帶走？”
黃毛腳下一個趔趄，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衚衕逃得無影無蹤，身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大媽懷裡緊緊摟著泰迪，激動得就要屈膝下跪：“小神仙，您可真是小神仙啊！”
陳九身子一側躲開，擺了擺手：“不必這樣，拿錢辦事，咱們兩清。”
他拎著蛇皮袋轉身離開這片廢墟。
途經那處地下室洞口的時候，陳九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幽深潮溼的地底深處，隱隱飄出一聲淒厲刺耳的貓叫。
叫聲尖銳怪異，裹挾著一股腐朽死寂的寒氣，全然不像是活物能夠發出的聲響。
陳九抬手拍了拍袋子裡的師父骨灰盒。
“老登，看來這城裡的水，比山上要深得多。”
袋子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兜裡揣著剛到手的五十塊錢，腹中翻湧的飢餓感，瞬間壓過了心底那一絲莫名的不安。
“管它水深水淺，先填飽肚子再說。”
五分鐘之後，王記包子鋪前。
陳九坐在馬路牙子上，面前擺著兩屜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還有一碗免費的稀粥。
他兩手開動，大口吞嚥，吃得滿嘴油光。
“皮薄餡足，這才叫人間快活。”
啃到第三個包子的時候，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悄無聲息從他背後蔓延開來。
那股寒意，和廢墟地下聽見貓叫時感受到的氣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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