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腳邊的蛇皮袋，抬腳就要離開。
“等等！”
林曉曉快步上前攔住他，抬手掏出一張泛著啞光質感的黑金卡。 “卡里有五十萬，密碼六個六。”
她微微揚起下巴，又變回了那副富家大小姐的姿態。 “這是訂金，用來保我的安全，錢不是問題。”
陳九目光落在卡片上，卻沒有伸手去接。
林曉曉心裡暗自揣測，這個窮小子，定然是被這筆鉅款驚得愣住了。
誰料陳九伸出一根手指，首接把卡片推了回去。
“五十萬？”
他看向林曉曉的眼神，跟看傻子沒兩樣。 “這錢多到可以拿饅頭把我砸死嗎？”
林曉曉瞬間怔住：“你說什麼？”
“我是問，這一塊破塑膠片子，既不能拿來填肚子，又不能當柴火燒。”陳九翻了個白眼，“拿不出現錢就沒必要多說。去銀行取錢還要排隊，誰知道你是不是哄我的騙子。”
“再說我連身份證都沒有，你給我銀行卡，難道讓我去派出所自首取錢？”
林曉曉急得語氣都拔高几分：“這是瑞士銀行黑金卡！整個海城都沒有幾張！”
“拿它能去村頭王寡婦那裡換一碗熱面嗎？”陳九撇撇嘴，“不能就別擋我的路。”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把呆立原地的林曉曉撥開，拎著蛇皮袋，大搖大擺徑首走遠。
畫面一轉，一處昏暗的地下地下室。
陳九將蛇皮袋擱在地面，小心翼翼捧出那隻烏黑的骨灰盒。
“老登，今晚掙了三千塊，夠咱倆好好吃上一陣子了。”
他把骨灰盒安穩擺放在老舊木桌之上，伸手想去拿桌邊的粗瓷碗喝水。
動作卻驟然僵在半空。
碗裡原本清透的清水錶面，莫名漾開一圈圈漆黑紋路。那些墨色如同活物一般，在清水之中緩緩遊走盤旋。
“滋滋……”
水面黑紋不斷收攏匯聚，最後凝出一枚齒輪環抱鼎爐的印記。
和方才萬山集團那夥人留下的標誌，分毫不差。
陳九眼底的散漫盡數褪去，蒙上一層冷意。
這間地下室裡的溫度，轉瞬之間跌落到冰點。
另一邊，巷子口。
林曉曉望著陳九消失的方向，衝著空曠的夜色憤憤大喊。 “死道士！你給我等著！我肯定會帶著現金回來找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