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中毒。”陳九用竹籤戳了戳貓腹,軀體硬得如同石塊,“精氣被徹底抽乾了。”
“抽乾精氣?”賣菜大叔斜睨他一眼,滿臉不以為然,“小道士,別在這兒裝神弄鬼,貓還能被吸乾精氣?”
陳九沒有理會他的質疑。指尖摳下一點死貓腳邊的黑土,放到鼻尖嗅聞。泥土混雜腥氣、腐臭,還裹挾著淡淡的鐵鏽血氣。
“張大媽,這幾天村子裡有沒有動土施工?”
張老太仔細回想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啊,就前天萬山集團的人過來勘測土地,在村口挖了好幾個坑,說是測量地基。”
陳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測地基?他們這是在刨大夥的地氣。”
“啊?”
周圍圍觀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小夥子可別亂講,萬山集團那是鼎鼎有名的大公司!” “人家過來開發改造是好事,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陳九懶得再多費口舌。
他緩緩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暗金色的符文微光。
眼前的景象陡然改變。土層之下,無數黑色陰氣如同密密麻麻的蚯蚓,瘋狂蠕動翻湧。這些陰煞順著下水道、排水溝蔓延開來,織成一張巨大黑網,朝著城中村中心不斷匯聚。
三隻死貓倒地的位置,恰好就是一處陰氣節點。它們是被地底洶湧翻湧的陰煞氣活生生吸乾精氣而亡。
“老登以前說過,盛夏見冰霜,必有妖孽作祟。”
陳九拍掉掌心泥土,站起身。 “這地底下,被人埋了髒東西。”
“髒東西?”張老太渾身一顫,慌忙攥住陳九的衣袖,“小陳,你別嚇唬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聚陰陣。”陳九撣了撣道袍上的塵土,“有人在村子西周佈下陣法,把方圓數里的陰氣盡數引到此處。再任由它運轉下去,死掉的就不只是貓了。”
圍觀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半信半疑。
“越說越玄乎,我還要上班,先走了。”幾個年輕人搖著頭,紛紛散開。
陳九也沒有上前勸阻。良言難勸執迷不悟的人,他自己都時常吃不飽飯,本就沒打算當什麼救世主。
可這陣法若是持續運轉,他住的地下室遲早徹底凍成冰窖,到時候連覺都沒法睡。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嘶驟然從廢墟方向傳來,尖銳刺耳,如同指甲用力刮擦黑板。
陳九轉頭望去。村東頭那片拆了一半的拆遷廢墟上空,黑霧滾滾繚繞。
陣眼,就在那裡。
“過去瞧瞧。”陳九提了提鬆垮的褲腰,正要動身。
“嗶——嗶——!”
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猛地炸開。
村口方向,三輛漆黑越野車橫衝首撞闖入城中村,車身印著兩個鎏金大字: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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