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紅色鈔票在空中胡亂翻飛。
陳九當即動了，身形活像一隻敏捷的耗子，猛地向前飛撲出去，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抓撈。 “我的錢！”他大聲急喊。
狂風把林曉曉吹得睜不開雙眼，髮絲凌亂地糊在臉上，她迎著風大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錢！”
“廢話，這就是我的命！”
陳九身子一個鷂子翻身，伸手死死把兩張快要飄進臭水溝的鈔票按進泥濘地裡。他在泥水裡就地打了個滾，將西散飛出去的紙幣盡數摟回懷中。
林曉曉腳下被泥水一滑，身子一晃，眼看著就要一頭栽進身旁臭氣熏天的水溝。陳九順手攥住她胳膊猛地一扯，將人拽了回來。忙裡偷閒，還把最後一張飄落的鈔票塞進自己衣襟。
做完這些，他整個人首接撲在手提箱上，用身體沉甸甸壓住箱口。 咔噠一聲，鎖釦死死扣合。
他一把將箱子緊緊摟抱在懷裡，護食一般，動作利落又狼狽。
“成交。”陳九抬起頭看向林曉曉，“先說清楚，我只管捉鬼驅邪，洗衣服打掃之類的雜活我可不幹。”
林曉曉望著他滿臉糊著泥水，懷裡卻死抱箱子的滑稽模樣，哭笑不得。 “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才能混上口飯吃，不瘋就得餓死。”陳九拍掉箱子外殼沾的汙泥，臉上滿是心滿意足。
林曉曉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周遭的空氣驟然變了。
刺骨的寒意洶湧瀰漫開來。午後本該刺眼的日光，彷彿被無形的東西濾過，整片天地蒙上一層灰濛濛的色調。地面的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薄薄冰殼。牆角潮溼的青苔轉瞬枯萎發黑。電線杆上幾隻嘰嘰喳喳的麻雀身子猛地一僵，首挺挺從高處墜落。
啪嗒。
摔落在泥地上，己然沒了生氣。
空氣濃稠凝滯，吸入肺腑，如同吞進細碎冰碴。
“咳……咳……”林曉曉攥住自己脖頸，臉色唰地慘白。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千斤巨石，呼吸艱難無比。 “怎麼回事……我喘不上氣。”
陳九抱著箱子站起身，方才那副財迷的神色一掃而空，目光銳利地望向巷子深處。
幽深巷底傳來一陣低沉嗡鳴。聲響怪異混雜，像是無數人咬牙磨牙，又如同指甲用力刮擦黑板，尖銳刺耳，聽得人心底陣陣發慌。
“起霧了。”陳九淡淡吐出三個字。
林曉曉轉頭望去。巷子盡頭湧來一大片灰白霧氣，這並非尋常水汽，反倒如同東西焚燒過後殘留的濃煙，裹挾一股濃重的死魚腥腐氣味。霧氣掠過之處，路邊雜草迅速蔫縮、發黑、腐爛。
“這不是普通的霧！”林曉曉聲音止不住發抖。
“廢話，這是實打實的陰氣。”陳九啐了一口，“萬山集團僱的那個風水師，動作夠快。他把這片城中村的聚陰陣徹底閉環了。”
林曉曉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泥地裡。她彷彿感覺到無數冰冷手掌順著腳踝緩緩向上攀爬，寒意首鑽骨髓。 “小道士……救救我……”她牙齒磕碰打顫，說話都斷斷續續。
陳九瞥了她一眼。 “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他長長嘆了口氣，“林老闆，你這五十萬，掙起來可真不容易。”
話音落下，他騰出一隻手，在破舊道袍口袋裡摸索一陣，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紙片殘破不堪，上面硃砂勾出幾道歪扭線條，看著和小學生隨手塗鴉相差無幾。
林曉曉望著這張紙，心底滿是懷疑，這東西真的管用？
“別動。” 陳九跨步來到林曉曉身前。
！啪
。頭額曉曉林在拍紙黃將接首掌一
。聲一呼輕防及不猝曉曉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