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夢辭又沉默了一會兒:“還有呢?”
林晚晚看著她:“還有一件事。夢辭,你在這邊,那邊還有一個你。”
韓夢辭愣住了。
“那邊的你和佟誠達還在。”林晚晚說,“你們在一個多月前去了西北做生意,還沒回來,但每三日就有信送回來。春秀說的。你們倆在大虞沒有消失,還在好好地活著。”
韓夢辭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像有很多層,每一層都不一樣。
“所以,”她的聲音很輕,“我在兩個地方同時存在。一個在這裡,懷著許攸的孩子。一個在那邊,和佟誠達在一起。”
林晚晚點點頭。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地板上爬到沙發上,爬到韓夢辭的腳上,又爬到林晚晚的膝蓋上。沒有人說話。
韓夢辭忽然站起來:“那你還等什麼?再回去啊!”
林晚晚苦笑:“不是我想回就能回的。我不知道怎麼回去。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韓夢辭皺了皺眉:“有沒有什麼規律?比如時間,比如地點,比如有什麼觸發條件?”
林晚晚想了想:“老槐樹。兩邊都有老槐樹。還有月亮。昨天晚上月亮很圓。我昨晚回家之前,在月光下看了很久的老槐樹!”
“所以呢?你要等下次月圓?那不是還要等半個月?”
林晚晚搖頭:“等不了。我得想辦法儘快回去。我剛跟女兒們說了幾句話就消失了,她們肯定很難過。”
她抓住韓夢辭的手:“夢辭,你幫我。你不是活了幾千年嗎?你見過這種事嗎?”
韓夢辭抿著嘴,想了很久:“沒見過。但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這兩天我陪著你。如果你還能回去,我和你一起回去。”
林晚晚看著她:“你跟我回去?”
韓夢辭點頭:“對。我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那個在大虞的‘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林晚晚翻了個大白眼:“你現在懷著孕呢。如果你陪著我回大虞,等咱們再回來,許攸還不把我吃了?”
韓夢辭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那傢伙現在緊張得要命,我出門買個菜他都要跟著,生怕我摔了碰了。要是知道我跑去了另一個世界,他能把我鎖在家裡。”
她想了想:“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吧?”
林晚晚看著窗外。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在晨風中輕輕搖晃。不遠處的霞園方向,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像在向她招手。
“我不是一個人。”林晚晚說,“我有你。我有清文。我有西個女兒。”
還有一個不離不棄的系統。
她轉過頭,看著韓夢辭:“我不是一個人回去的。我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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