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趙氏被門外洶湧的議論聲衝擊得六神無主,腳下發軟,又想伸手去開門。
春秀再次死死攔住她,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奶!你清醒點!我娘要是在外面真有人,還能回咱們這個窮家?大娘要是真抓到了把柄,為什麼不當場捉姦,非要等我娘走了才來敲咱家門?這分明就是胡說八道,想騙你開門!”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後來的人不明所以,好奇地問:“秀才家這是咋了?出啥事了?”
立馬有熱心群眾“科普”:“嗐,醜事兒唄!秀才娘子偷人,一大早就被野漢子用馬車接走啦!”
“啥玩意兒?秀才娘子偷人?還坐馬車?”
剛走過來的里正兒子陳滿倉聞言皺眉:“不對啊,秀才娘子今兒是搭牛車進鎮子上工,我送我娘子去鎮子,跟她還打了個招呼呢!那一車都是去鎮子上的女人,除了趕車的週二,哪兒來的馬車?哪兒來的野男人?”
有人不死心:“那萬一就是跟週二勾搭呢?”
陳滿倉嗤笑一聲,音量提高:“週二的歲數比我爹都大,脾氣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秀才娘子是瞎了眼,還是中了邪,能看上他啥?圖他歲數老?圖他不洗腳?”
這話引得眾人一陣鬨笑,剛才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長舌婦們頓時啞火。
還有人想辯駁,說一切皆有可能,但看到說話的是陳滿倉,就都閉上嘴。
陳滿倉皺著眉頭問:“這話你們是聽誰說的?”
黃阿婆指著王氏道:“是翠花說的!她可是親眼看到秀才娘子跟野男人鑽了馬車!”
陳滿倉目光犀利地盯著王氏,語氣裡帶著鄙夷。
“王翠花說的話你們也信?她是什麼人品,大家心裡沒數嗎?她那嘴裡能有幾句實話?”
王氏不甘心道:“我……我就是看見了!”
陳滿倉也朗聲道:“我今天一早送我娘子,她是第一個上的牛車。我在村口站了一炷香的時間,連個馬車的影子都沒看見,你倒是看見了?王翠花,你看見啥了?”
眾人也慢慢琢磨過味兒來。
王翠花向來潑辣無理,而陳滿倉為人正首可靠,自然是陳滿倉的話更可信。
再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林晚晚真的偷人了,王氏也不該這麼大呼小叫的把家醜外揚。
無論這事是真是假,她終歸是沒安好心。
圍觀的人群議論著漸漸散開,還對著王氏的背影指指點點。
王氏見大勢己去,氣得牙癢癢,卻還不甘心,試圖扒著門縫往裡瞧。
可這院子當年是陳清文中了秀才後精心修繕的,圍牆足有一丈高,院門用的是堅實的鐵樺木,嚴絲合縫,從外面根本窺探不到院內分毫。
她抬頭想找棵近點的樹爬上去看,可是院子周圍的大樹早在蓋房時就被陳清文命人移走了,即便爬上離院子最近最高的那棵老榆樹,也休想看到院內情景。
王氏在心裡惡毒地咒罵陳清文雞賊活該變傻,只得灰溜溜地打算離開。
然而,她剛轉過身,卻猛地瞥見不遠處牆角,孫氏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冷笑,顯然己經觀看了全程。
孫氏並沒有上前,只是對著王氏,無聲地做了幾個口型,那口型分明是:
”。的我看……貨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