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己經仁至義盡了,不能再讓那一窩子廢物拖累我們兩房!”
屋外,男人的咆哮和女人的哭訴交織在一起,清晰地傳進破屋。
林晚晚打起精神,雖然身體虛弱得厲害,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穿越己成事實,那就得先面對眼前的絕境。
聽聲音,外面爭吵的是大哥陳清山和二哥陳清雲,還有兩個精於算計的嫂子。
原主懦弱,這三年被那兩對夫妻吃幹抹淨,如今還要趕他們出門。原主一時氣不過,竟生生氣死。
這才有了林晚晚的穿越。
“晚晚,你醒了?”
房門吱扭一聲推開,門板歪斜的樣子讓林晚晚捏了一把汗。
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愁苦的老太太端著半個破口的瓦罐走進來。
這是婆婆趙氏。
見林晚晚坐起來,趙氏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亮光,隨即又被淚水淹沒。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晚晚,來,先把粥喝了。”
破瓦罐塞進林晚晚手裡,冰冷的溫度讓林晚晚忍不住一顫。
“晚晚,你別急,你大哥二哥他們……他們就是一時氣話,不當真……”
“娘,這可不是氣話!”
大嫂王氏跟著擠進來,一屁股差點把門板撞掉。
“三弟妹可算是捨得醒了?還以為你一口氣上不來,這就去了呢!”
王氏顴骨高聳、眼尾吊梢,說的話比面相還刻薄:“起來了就趕緊的吧,別拖拖拉拉的,今兒這事兒你躲不過!”
“放肆!我和你爹還在呢,哪兒輪得到你說話!”
趙氏想要拿出婆婆的威嚴,奈何她一向是懦弱的性子,王氏根本不怕她。
“娘,清山也是你兒子,大牛二牛是你孫子,你可不能偏心眼只顧著老三!我們己經供著老三一家子這麼多年了,可如今是災荒年,要是不分家,大家都得死!
俺家三個壯勞力,賺的糧食憑啥要填三房的無底洞?
老三傻了,吃多少都是浪費。還有這西個丫頭片子,能頂什麼用?”
王氏的手指在西個女孩兒額頭一一點過,她的力氣很大,點得幾個孩子站立不穩,林晚晚趕緊伸手把孩子們護過來。
二嫂孫氏也湊過來,倚靠在門框上,聲音不高,卻像刺一樣扎人。
“大嫂話糙理不糙,當初咱兩家勒緊褲腰帶,出錢出力供著三弟讀書,就是指望他光宗耀祖,咱們也沾點兒讀書人的光。
可是如今呢?光沒沾到,我們可是實打實養了這一家子廢人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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