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文也不吃了,跟女兒們一樣湊過來,蹲在林晚晚身邊哀求。
“娘子,不要!”
林晚晚沒理會陳清文。
她伸手輕輕摸著兩個孩子的頭,又看看含著眼淚可憐巴巴的春秀和香秀,柔聲道:“放心,娘就算是去坐牢,也會先把你們幾個安排好。半年時間並不長,等娘出來,咱們一家人還能過好日子!”
趙氏咬牙切齒地指著林晚晚:“林氏!你就這麼沒良心?我兒子傻了,你就要和離?他是風光無限的秀才老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和離!”
“這話應該我問你。”
林晚晚半句不讓:“陳清文傻了三年了,我從沒說過一句埋怨。今天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也不會做最壞的打算。
陳清文是秀才老爺的時候,沒見你把他趕去柴房吃剩飯,倒是他傻了的這三年,你表面上心疼兒子,可實際上做的都是助紂為虐的事!
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這麼做的時候,良心不痛嗎?”
“我那是……”
“啪!”
陳老漢猛地抽了趙氏一耳刮子,把趙氏想說的話堵回去。
趙氏震驚地捂著火辣辣的臉:“老頭子……你……你居然打我?”
陳老漢狠狠瞪她一眼,提醒她林晚晚剛放下的狠話。
“咱都分家了,你還這麼拎不清,我當然要打你!”
“呵呵。”
林晚晚輕笑出聲:“爹孃在一個屋裡生活,娘今天給小寶吃雞蛋、給小寶做衣裳,想必也不是揹著爹做的吧?”
對上林晚晚戲謔諷刺的目光,陳老漢嚅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
是啊,趙氏當著他的面,把林晚晚給的布料拿去做孫子們的衣裳。
倒是身前的西個孫女,她們得到了什麼?
那布,還是她們的娘拿回來的呢。
林晚晚再次平靜道:“分家的時候你們要跟三房過,我沒意見。給我二十文錢,這些天你們也都吃完了。
我的兩匹布一共是一千六百文,你要麼按照我買的價格賠給我,要麼就明天去鎮上,買兩匹同樣的布還給我。”
趙氏更委屈了:“晚晚,咱們可是一家人,你就非要算得這麼清嗎?”
林晚晚笑得更有深意:“能讓你佔便宜的是‘晚晚’,不讓你佔便宜的就是‘林氏’,你還真是拎得清啊!”
陳老漢苦澀道:“晚晚,爹孃只是一時糊塗。歸根結底,咱們還是一家人,這日子總是要過下去……老婆子,你把銀子賠給晚晚,回頭再把衣裳改一改,給孩子們穿……”
“不必了,我嫌棄。”林晚晚伸手對著趙氏道:“只要把銀子還給我就行了,至於衣裳,我會給我女兒買成衣。”
趙氏以前也逛過成衣鋪子,知道成衣的價格,肉疼道:“一匹布能做兩套衣裳,一套成衣的價格能買兩匹布——晚晚,買成衣划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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