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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晚晚起身時,春秀又己經將簡單的早飯做好,連洗漱的熱水都貼心備好。
林晚晚看著女兒忙碌的小身影,又是一陣心疼與不好意思。
“秀兒,娘不是說了嗎,我上工的地方管飯,你不用起這麼早伺候我。”
她摸著春秀枯黃的頭髮,語氣滿是憐惜。
春秀卻憨憨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沒事的娘,我都習慣了。您早上墊一口,路上身子暖和。”
原主的記憶裡,三房一首是陳家的“免費勞力”,春秀更是小小年紀就被當大人使喚。
林晚晚心中酸澀,自己盛水洗漱時,發現家裡少了個木盆。
春秀湊到她身邊小聲說:“奶今天起得特別早,在後院兒洗衣裳呢。”
林晚晚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趙氏或許是想用行動表明悔改之意,但路遙知馬力,這才第一天。
倘若她日後依舊拎不清,林晚晚不介意再分一次家,徹底擺脫拖累。
或許是出於羞愧,趙氏整個早晨都待在後面埋頭洗衣,沒有露面。
林晚晚洗漱後喝了碗粥,仔細交代春秀看好家,便出門搭乘週二的牛車前往鎮上。
她先購置了一套打折的、料子稍好的成衣,找了一家沒去過的客棧開了一間僻靜的房間,換裝易容成一位富態老嫗,這才放心出門大采購。
今日依然沒見到那賣水老漢,林晚晚有些懊惱,早知道頭一天買水的時候就該跟老漢打聽打聽,他的水是從哪兒打的。
今日採購重心是即食的包子、饅頭及各色酒樓菜品,以備逃荒路上不便開火之需。
路上不一定能有做飯的條件,林晚晚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更何況,去酒樓還能聽到別人炫富吹牛,她又能有些收穫。
不過這點兒碎銀對於現在的林晚晚來說不痛不癢,她急需的是水源。
青花鎮的物價又漲了一些,林晚晚隨便轉了一圈,就搭乘牛車去再遠一點的鎮子。
路上,竟然遇到在路邊休息的黑衣人!
林晚晚故作鎮定地裝作看風景的樣子,見那幾個黑衣人的目光只是在牛車上打量了一圈,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才偷偷鬆了口氣。
從第西家酒樓打包菜品出來,走到門口,聽到櫃檯那邊一個人在抱怨:“同樣是開客棧的,你們家怎麼貴這麼多?大通鋪還要兩百文一天?兩百文都夠去別家開一間上房了!”
掌櫃的笑得客氣,說話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們家貴有貴的道理,旁人家兩百文的確是夠住一間上房,但茶水每天只有一壺,洗澡水三天才供應一次。我們家上房的茶水不限量,洗澡水每天都有,這能比嘛!”
林晚晚心思一動,原本邁出去的步子又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