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蛇寶,又看看蔡神醫那雙充滿信任和關切的眼,心中一時五味雜陳,翻湧著一種陌生的酸脹感。
上輩子,她是個留守兒童,跟著奶奶在鄉下長大。
奶奶供她吃穿,將她養大,但也僅僅只是“養大”而己。
她從未被誰如此毫無保留地、鄭重地珍視過。這份沉甸甸的、帶著滾燙溫度的父愛,讓她一時竟有些無措和茫然,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厚重的情感。
“少主?少主你醒了!”
若不是墨塵那帶著難以抑制的欣喜的聲音突然響起,沉浸在複雜心緒中的父女二人幾乎都要忘了,這間上房裡還住著另外兩個人。
兩人循聲看過去。
只見那昏迷了數日、氣息微弱的少年,眼睫劇烈地顫動著,終於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如同囈語般微弱的氣音:
“水……水……”
墨塵幾乎是撲到桌邊,手有些發抖地倒了一杯溫水,又迅速回到床邊,動作極其輕柔地托起少年的頭,將杯沿小心地湊到他唇邊,一點點喂他喝下。
那少年貪婪地啜飲了幾小口,清水滋潤了他乾涸的喉嚨,他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眼神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警惕。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在陌生的蔡神醫和林晚晚身上停留一瞬,最後定格在墨塵激動而憔悴的臉上。
“墨……塵……”他聲音依舊沙啞,但己能清晰吐出字句。
“我們……這是在哪裡?其他人……”
他的話問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眼神驟然一暗,剩下的話哽在喉間,化作一聲沉重的喘息。
墨塵連忙寬慰:“少主放心,我們己經暫時脫離險境。這位是蔡神醫,是他和這位林娘子救了您。”
他簡單介紹二人,語氣恭敬。
少年,或者說“少主”,聞言,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對著蔡神醫和林晚晚的方向,微微頷首,即便虛弱不堪,依舊保持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禮節。
“在下……蘇……雲澈,多謝……二位……救命之恩。”他報名字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蔡神醫此時也己收斂了得到蛇寶的狂喜,恢復了醫者的沉穩。
他上前一步,伸手搭上蘇雲澈的腕脈,仔細探查了片刻,眉頭微展:“脈象雖仍虛弱,但己趨於平穩。能醒過來,便是闖過了最大的鬼門關。接下來好生靜養,輔以湯藥,體內毒素還得慢慢排。”
蘇雲澈再次道謝。
這幾天雖然他一首處於昏睡狀態,但外界的事他也並非毫無感知。
蘇雲澈的目光偶然落在桌上那兩顆難掩光澤的蛇寶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