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是秀才的女兒嗎?剛才客棧裡那幾個窮酸……又是怎麼回事兒啊?”
搖晃的馬車裡,李公子斜倚著軟墊,一臉玩味地盯著身旁的巧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巧珍臉上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眼神躲閃著,強自鎮定地挽住李公子的胳膊,聲音愈發嬌嗲。
“李公子~我當然是秀才的女兒,這還能有假?剛才那幾個……其實是我二姨婆家的遠房親戚。
論起來輩分高,我小時候常去二姨婆家玩,才跟著叫一聲爺爺奶奶。
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我都快不記得他們了。”
“哦——”李公子拉著長音,陰陽怪氣地拖長了調子。
“我還以為,你只是個尋常農戶的女兒,故意抬高身份來攀附本公子呢!”
他手指捏著巧珍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巧珍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反而順勢依偎過去,纖纖玉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媚眼如絲。
“李公子~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什麼樣的人,這些日子……您還不清楚嗎?”
她意有所指,臉頰飛起紅暈:“再說,咱們都己經……這般親密了,您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我的心,早就係在您身上了。”
送上門來的溫香軟玉,李公子自然不會拒絕。
他順勢將人摟緊,一雙不安分的手便開始在巧珍身上游走。
巧珍半推半就,嘴上嬌嗔著“別……馬車顛呢……”,身體卻柔順地配合著。
然而,在她看似意亂情迷的表象下,頭腦卻異常清醒地盤算著。
好不容易攀上李公子這棵“大樹”,絕不能讓那些窮親戚壞了她的好事!
她雖是寄養在陳家二房的孩子,但孫氏偏心眼,從小就沒讓她吃過苦。
陳小寶有的雞蛋她就有,大牛二牛碗裡的肉也少不了她那一份。
甚至連孫氏自己壓箱底的首飾,偶爾也會賞她一兩件戴戴。
這般區別對待,生生把巧珍的心氣給養高了,總覺得自己天生就該比人強,絕不甘心嫁給地裡刨食的泥腿子。
三年前,孫氏花銀子送她去鎮上的繡坊學刺繡,指望著她學門手藝,將來也能貼補家用。
可巧珍卻把這當成了跳板——進出繡坊的非富即貴,正是她尋覓“金龜婿”的好地方。
她最初的目標是繡坊的少東家,奈何對方早有正室,還是個出了名的懼內之主,她幾番試探都碰了軟釘子,只得另尋目標。
這位李公子,是鎮上“芳澤齋”香料鋪的少東家,年過二十還未娶正妻,算是鎮上有名的“鑽石王老五”。
那日他來繡坊尋少東家談事,恰巧撞見在院子裡偷懶的巧珍。
李公子不過是隨口與她調笑了幾句,巧珍便自以為天降良緣,使盡渾身解數攀附。
這次李公子藉口外出進貨,暗示讓她作陪,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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