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自己在各大分號開設貨棧零售,也可以批次轉賣給當地的坐商。
對他們而言,省去了自行組織長途運輸的麻煩、風險和成本;
對我們而言,賺取合理的地區差價和運輸費用。
這叫‘物暢其流’,各得其所!我們不僅賺護送的錢,更賺資源調配的錢!”
這番描述,己然勾勒出一個超越時代眼光的、集物流、資訊流、商業流通於一體的龐大商業網路的雛形。
佟誠達聽得心潮澎湃,眼中光芒閃動,但多年走鏢的謹慎讓他仍有些遲疑。
“這……聽起來固然前景廣闊,但具體操作,千頭萬緒。
如何保證收購價格公允?如何確保貨物在運輸和倉儲中不損不丟?
如何應對各地可能存在的欺行霸市、強買強賣?還有,初期投入巨大,回報週期恐怕……”
“所以我們需要完善的規矩,需要明確的契約,更需要足夠震懾宵小的實力。”
林晚晚沉聲道:“規矩我們來定,力求公平合理,讓合作者心甘情願。契約白紙黑字,權責清晰。
至於實力……佟鏢頭,你以為我為什麼執著於將總號設在吳州?
不僅僅是因為程遠。吳州富庶,商賈雲集,但同樣,勢力錯綜複雜。
能在那裡立足並嶄露頭角,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我們若能在吳州立足,打響名頭,便是向整個江南展示了我們的實力和信譽!
等我們的網路初具規模,形成‘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態勢,尋常地頭蛇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更何況,我們並非孤軍奮戰,有五味樓的商脈關係可借力,初期能省去很多麻煩。”
阿義早己聽得按捺不住,興奮地搓著手,兩眼放光:“晚晚姐!你這想法太厲害了!
等咱們的驛站網路真的建成了,西通八達,又快又穩,說不定……
說不定連官府運送緊急公文,甚至皇家運送各地貢品的差事,都能承攬過來呢!
那才叫真的風光,真的厲害!”
他話音未落,桌上其他幾人臉色齊變。
“不要!”
“別想!”
“不行!”
“不幹!”
幾乎是異口同聲,帶著驚怒。
佟誠達臉色一沉,嚴肅地看向阿義,呵斥道:“阿義!慎言!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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