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梅欣欣咬牙道,“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沈茂才和沈茂華那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的魂魄在他們兩家宅子上空飄蕩了幾個時辰,倒是聽到些隻言片語。
沈茂才說什麼‘計劃成了,但好像跟咱們想的不太一樣’。
沈茂華則說‘管他呢,只要沈嬌娘那個礙事的死了就行’。
所以,我敢肯定,想我死的人不止他們兩個,肯定還有別人躲在暗處!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最終得了手。”
林晚晚不禁感慨:“你這……還真是挺招人恨啊。”
梅欣欣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廢話!你要是江南首富唯一的繼承人,手握潑天富貴,卻執意不嫁人,
要把家業牢牢抓在自己手裡,甚至還想改革舊制,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乳酪,想殺你奪產的人,能從揚州排到京師去!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下手那麼快,那麼狠……”
她頓了頓,眼神幽深:“我總覺得,背後那個人,藏得很深。沈茂才兄弟,恐怕也只是棋子。”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作響。
前世的陰謀與今生的糾葛,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林晚晚,似乎也被捲入了這張網的邊緣。
……
……
回到自己房間時,屋內燈燭還亮著。
陳清文沒像往常那樣早早躺下,而是坐在窗邊的圈椅裡,手裡捧著一卷書,湊在燈下看得似乎很入神。
暖黃的燭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輪廓,神情專注,竟有幾分昔日那溫文書生的影子。
聽到推門聲,他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書卷,轉過頭,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純粹歡欣的笑容,眼睛裡像是落進了星光。
他像只雀躍的大狗一樣幾步跑過來,熟稔地一把拉住林晚晚的手,輕輕搖晃,語調是慣常的、帶著點孩童般拖沓的軟糯。
“娘子回來啦!清文等娘子好久啦!娘子,天黑了,該睡覺覺啦!”
說著,就要像往常一樣,拉著林晚晚往洗漱用的隔間走,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親暱和依賴。
林晚晚腳下卻像生了根,一動不動。
陳清文拉了一下沒拉動,有些困惑地轉過身,歪著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神清澈無辜,寫滿了不解:“娘子?怎麼了?去洗漱呀,睡覺覺,明天還要玩兒呢!”
林晚晚沒有回答,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細細逡巡。
忽然,她手腕一翻,反客為主,一把扣住了陳清文的手腕。
她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他的脈門之上,指尖微涼,觸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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